不是警方強行推定。是那些我精心鋪墊好的證據，自己長了腳，一步步把他們引向既定的結局。
嚴劼心底大概也覺得太過順遂。臨走時那道目光，藏著同情，藏著審視，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保留。可他翻遍所有線索，終究找不出半分破綻。
那些能推翻定論的漏洞，我早在七天前，就一一補得嚴絲合縫。
整整七天。
我在玄關靜立片刻，轉身走進廚房倒水。杯子是方仲禹公司團建的紀念品，印著“行舟科技”四個字。溫水滑過喉嚨，毫無波瀾。
隨后走進衛生間，擰開涼水撲面。鏡中的女人，三十出頭，臉型小巧，顴骨微凸，眼下一圈濃重青黑。方才做筆錄前刻意揉紅了眼眶，此刻眉眼間自帶悲慟脆弱，活脫脫一個深陷變故、茫然無措的受害者模樣。
我盯著鏡面，一點點調整神情。唇角刻意下壓一分，不夠；再微調，讓下唇輕輕微微發顫。
好了。這個神情，足夠撐到下葬那日。
回到客廳落座，沙發扶手一道淺淡劃痕映入眼底。是上個月他推搡我時，結婚戒指蹭出來的痕跡。這枚戒指，我一直沒摘。從不是舍不得這份情分，只是空了指尖，找不到合適的物件替代。
我緩緩褪下戒指，輕輕擱在塑料茶幾上。一聲細碎輕響，在寂靜的屋里格外清晰。
路燈光拉長戒指的影子，彎成一道細長橢圓。我靜靜凝望片刻，緩緩閉上眼。
腦海里，驟然浮起凌晨兩點那段刻入骨髓的錄音。
不是此刻播放，是心底反復回放。硬盤里那道標注著“11月8日2:17”的音頻，字字句句，清晰如昨。
先是方仲禹的聲音，帶著半斤白酒下肚后的松弛沙啞：“***別貪網上便宜貨，要工業級的，力道才夠。”
接著是夏茉莉，年輕女人的聲線黏軟，裹著一絲剛抽完煙的慵懶倦怠：“我試過了，瞬間就能放倒人。藥劑也備好了，別人按體重算的劑量，不會出錯。”
她頓了頓，帶著幾分遲疑：“方仲禹……你真的下定決心了？”
“還有什么可猶豫的？”
“你跟你妻子，也七八年情分了。”
一聲輕嗤，淡漠得像在丟棄無用垃圾，是我從未在他面前聽過的涼薄：“七八年算什么？不過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