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。
不是給她的。
她妹妹叫蘇晴
蘇晴出現(xiàn)在林晚公司樓下的時候，林晚正抱著一摞樣書從印刷廠回來。六月的太陽毒辣，她把書堆在臺階上，騰出手來擦汗，就看見一個穿明**連衣裙的女孩朝她走過來。女孩手里舉著一把畫滿**圖案的遮陽傘，傘面上的向日葵被陽光照得幾乎要燃燒起來。
"林晚？"女孩在她面前停下，歪著頭打量她。"比照片上好看。"
林晚愣了一下。她不認識這個女孩。但女孩的眼睛讓她覺得熟悉——不是五官的相似，而是某種神態(tài)，某種打量世界時帶著的、毫不掩飾的好奇。
"我是蘇晴，"女孩說，把遮陽傘往林晚這邊傾斜了一點，"蘇晚的妹妹。"
陽光被擋住了，但林晚覺得更熱了。她下意識地挺直了背，像是一只突然被入侵領(lǐng)地的貓。蘇晚的妹妹。她來找她干什么？**？質(zhì)問？還是來告訴她，你永遠比不上我姐姐？
"我知道你不認識我，"蘇晴說，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，"但我認識你。我姐的相冊里有你們的結(jié)婚照——哦，別緊張，不是陳嶼給我看的，是我偷偷翻她遺物時發(fā)現(xiàn)的。"
她說話很快，像一串珠子落在瓷盤上，噼里啪啦，不給對方插嘴的余地。林晚注意到她的指甲上涂著鮮艷的橘色指甲油，有幾個已經(jīng)剝落了，露出底下蒼白的甲床。
"我們……找個地方坐？"林晚聽見自己說。她本可以說"我很忙"，或者"我們沒什么好談的"，但話到嘴邊，變成了邀請。她總是這樣，明明想拒絕，說出來的卻是妥協(xié)。
蘇晴笑了，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。"我就知道你會答應(yīng)。你看起來就是那種——"她頓了頓，似乎在找合適的詞，"——不會拒絕人的類型。"
公司附近的咖啡館叫"梧桐里"，名字取自門口那棵百年梧桐。林晚平時不來這里，太貴，一杯拿鐵要三十八塊。但蘇晴已經(jīng)推門進去了，她只好跟在后面。
咖啡館里冷氣開得很足，林晚的手臂上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。蘇晴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把遮陽傘靠在桌邊，傘面上的向日葵在空調(diào)風(fēng)里微微顫動。
"所以，"林晚坐下，雙手交疊放在桌上，這是她談判時的習(xí)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