題，講到一半被校長叫走。教室空了半邊，剩下的人低頭玩手機。
顧曜辰沒動。
他抄下那道題——老師剛寫完的，三個字：已知，四個符號：∫，∑，⊕，∞，還有一句：“若函數在非歐空間內連續，求其收斂域。”
全班沒人聽懂。老師自己都跳過了。
顧曜辰卻掏出鉛筆，在草稿紙背面，一筆一劃，記了下來。
—
放學后，他沒回家。
他繞到學校后巷，蹲在便利店門口，吃了一碗最便宜的熱干面，用筷子把醬料攪成漩渦，像在解一道幾何題。
晚上七點，他推門進家。
客廳空著。陸灼川沒回來。
顧曜辰輕手輕腳上樓，推開書房門。
書架頂層，一排舊書，蒙灰。
他踮腳，手指劃過《高等代數導論》《微積分精講》《數學哲學史》——最后一本，封皮脫落，書脊燙金褪成暗紅：《全國奧賽真題匯編（1998–2010）》。
他抽出它。
灰塵撲簌簌落下，像一場微型雪崩。
扉頁，一行字，筆鋒凌厲，卻不是打印體——
“給未來的你。”
是父親的字。
顧曜辰的手，抖了一下。
他記得。十年前，父親曾把他抱在膝上，指著這本“**”說：“這書，你十八歲之前，不準碰。”
他那時才八歲，問：“為什么？”
父親說：“因為你還沒準備好。”
他沒問“準備好”是什么意思。
他只記得，那晚父親在燈下翻書，窗外有流星劃過，父親說：“如果有一天，你用這書里的題，解出一個沒人見過的答案……那你就不是我的兒子了。”
他以為那是醉話。
現在，他明白了。
父親不是不讓他看。
是怕他，比自己看得更深。
顧曜辰翻開第一頁。
1998年，全國決賽第一題：
已知正整數序列{a?}滿足a?=1，a_{n+1}=a? + ?√a??，求a????的個位數。
他皺眉。
這題，他沒在奧數班講過。
他打開手機，搜“1998 奧賽 1題”，結果跳出來——“該題當年無一人滿分，全國平均得分0.3分”。
他翻到第17題。
設f(x)為定義在實數集上的連續函數，滿足：f(x+y)+f(x?y)=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