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銀行APP。
不是我的銀行APP。
是蘇念在幫鄭國棟**費時，無意中看到過的一個賬號。
鄭國棟讓蘇念用他手機轉過一次班費，蘇念記住了他的****。
我不確定能查到什么。
但我有一個在銀行工作的老同學，叫周姐。
我給周姐打了電話。
“周姐，幫我查一個人的流水，可以嗎？”
周姐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知道這是違規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女兒的推薦名額被人換了。”
“我懷疑班主任收了錢。”
周姐又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把賬號發給我。”
第二天中午，周姐給我發了一張截圖。
上面只有一筆。
但夠了。
轉入金額：200000元。
轉賬人：王建業。
備注：咨詢費。
日期：推薦名額公示前兩周。
二十萬。
一個推薦名額，二十萬。
我盯著那個數字，手指開始發抖。
不是因為怕。
是因為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我女兒三年沒請過一天假。
每天凌晨一點睡，六點起床。
三年。
一千多個日夜。
比不上一筆轉賬。
我存下截圖，鎖了手機。
我還不能動。
我需要更多。
因為我不確定，這是不是第一次。
第二天下午，我去找了一個人。
張秀蘭老師。
她在這所學校教了三十年，去年剛退休。
我在校門口等了她半小時。
她出來的時候，我迎上去。
“張老師，我是蘇念的媽媽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。
“我知道你。”
“你來問名額的事？”
我點頭。
她沒有馬上說話。
她帶我去了校門口的小面館，點了兩碗面。
面端上來，她才開口。
“你以為是第一次？”
我的筷子停住了。
她從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。
很舊了。
邊角都磨毛了。
她把檔案袋推到我面前。
“不止你女兒。”
她看著我的眼睛。
“十八年了。”
3.
我打開檔案袋。
里面是一疊紙。
最上面一張，是手寫的表格。
表頭寫著：推薦名額變更記錄。
張老師的字，很工整。
表格分四列。
年份。原定推薦學生。最終推薦學生。成績差。
我從上往下看。
第一行：2009年。
原定推薦：李小芳，年級第二，70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