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你還年輕，找個好人家嫁了，比什么都強。”
我沒抬頭。
她走了。
我繼續寫材料。
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十一點。
全科只有我一個人。
空調關了，電扇也關了。
我一個人在三十四度的辦公室里，寫趙科長明天要用的調研報告。
八千字。
他明天早上要交給局長。
署名：趙國強。
我寫完最后一個字，保存，發到他郵箱。
關燈。
鎖門。
走出住建局大門的時候，保安老李看了我一眼。
“蘇棠，又這么晚？”
我笑了笑。
“習慣了。”
那天回到家，我打開手機。
有一封郵件。
發件人是省住建廳人事處。
我點開。
看了三遍。
然后鎖屏。
沒有告訴任何人。
第二天，實習生來了。
她叫孟小雨。
二十三歲。
省城某大學本科畢業。
來的第一天，趙科長親自帶她認識辦公室每一個人。
從來沒有哪個實習生有這個待遇。
劉姐對她特別熱情。
“小孟，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問我啊。”
小王給她搬了一把新椅子。
老張甚至主動倒了杯水。
我坐在工位上，看了她一眼。
她對我笑了笑。
“蘇棠姐好。”
我點了點頭。
然后繼續寫材料。
第一天，正常。
第二天，正常。
第三天。
我端著水杯走進辦公室。
孟小雨坐在我的工位上。
趙科長把我帶到走廊，讓我“配合交接”。
我說：“交接什么？”
他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。
交接清單。
我從頭看到尾。
最后一行寫著——
全部項目文檔。
2.
我看著那張交接清單。
四十七份材料。
三年的項目申報書。
兩年的調研報告。
全市優秀的那三份，也在里面。
“都給她？”
趙科長點頭。
“局里的安排。小孟以后負責綜合科的核心材料工作。”
“她來了三天。”
“能力夠就行。”趙科長笑了笑，“小蘇，你別多想。你以后負責一些輔助性工作就好。”
輔助性工作。
我干了四年核心材料，現在變成輔助。
一個來了三天的實習生，坐我的工位，用我的電腦，接我的活。
我沒說話。
簽了字。
回到辦公室，劉姐已經知道了。
她看了我一眼。
“小蘇，你也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