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讀不到。”
他笑了，笑得有點苦澀:“那就對了。我們這類人只能讀普通人的心思，讀不了同類。這是規則，也是補償?！?br>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，推到桌子中間。我打開一看，里面是一份保單的復印件。三年前，駱明辰以我的名義買了一份巨額意外險，保額高得離譜。受益人一欄，寫的是他的名字。
“這份保單下周一就生效了?！迸嵫苷f。
“生效了會怎樣？”
他沒直接回答，只是看著我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:“你丈夫在三年前就買好了這份保險。我調查過他的賬戶流水，這三年他陸續往里存了二十多萬的保費。你覺得，一個正常的丈夫，會花三年時間準備，就為了等一個‘意外’嗎？”
我坐在咖啡廳里，外面的太陽很好，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在我手上，暖洋洋的。可我渾身發冷，冷得骨頭都在打顫。
“你應該慶幸，”裴衍站起來，臨走前丟下一句話，“你覺醒了這道能力。否則，你真不知道自己死后，他會在葬禮上哭得多好看?！?br>他走了，留下我一個人坐在那，對著那份保單。
手機亮了一下，是駱明辰發來的消息。
“老婆，今晚回家吃飯吧，我親自下廚，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?！?br>消息下面緊跟著一個笑臉emoji。
我盯著那個笑臉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聽見了，隔著手機屏幕，隔著幾公里的距離，我聽見了他心里的聲音。
“吃飽了，才好上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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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夜襲來的殺意
裴衍給我的那份文件，我翻來覆去看了十七遍。
三年前的保單，受益人寫的是駱明辰的名字，投保金額五千萬，條款里明晃晃寫著“意外身故”四個字。生效時間是下周一，正好是我們結婚紀念日的前一天。駱明辰那天說要在游艇上給我過紀念日，訂好了晚餐，還說要帶我去看海上的日落。
現在想來，那日落大概就是我能看到的最后一場。
我坐在辦公室里，手指點著那份保單的復印件，指甲嵌入掌心生疼。蘇婉剛才端了杯咖啡進來，臉上掛著往日那副貼心笑容，嘴上說著“沈總辛苦了”，心里卻在罵“遲早讓你滾出這棟樓”。
我已經習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