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延伸到底部，像一條豎著的疤。我摸上去，指尖碰到裂痕的瞬間，胸口猛地一窒——不是心疼，是真的喘不上氣。像是有人拿手攥住了我的心臟，使勁捏了一下。
我趴在馬桶上干嘔，好半天才緩過來。
瓶子安靜地躺在我掌心里，那道裂痕觸目驚心。
我說的每一個字，它都實(shí)現(xiàn)得徹徹底底。周明遠(yuǎn)確實(shí)不會再找我麻煩了，因?yàn)樗掳胼呑佣嫉米谳喴紊稀?br>下班后我又去了那個公園。
不知道該去哪，只想回?fù)炱孔拥牡胤剑孟衲莾翰拍芙o我答案。
老遠(yuǎn)我就看見長椅上坐著一個人。穿著看不出顏色的破棉襖，頭發(fā)亂糟糟地扎成一團(tuán)，臉上全是灰，分不清年齡。
他歪著頭盯著我。
不對——他盯著的不是我，是我口袋里的瓶子。
“又來一個傻蛋。”
他的聲音干啞得像砂紙，說完這句話就笑了，邊笑邊咳，咳得整個人弓起來。
我下意識后退一步。
“別怕，我不問你要錢。”他擦了擦嘴角，“我就是想告訴你——趁早扔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瓶子，我撿過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眼神突然變了，沒了剛才那副瘋癲的樣子，反倒像看透了什么似的。
“那我也許了三個愿。”
“第一個愿，讓仇人消失。他第二天就****了。”
我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第二個愿，要一夜暴富。我**真的中了彩票，八百萬。”他抬手比了個八，“領(lǐng)完錢的第三天，我兒子查出了白血病。”
他盯著我，笑了，笑得很苦。
“第三個愿……我讓妻子回心轉(zhuǎn)意。”
他說不下去了。
我蹲下來，看著他的眼睛：“后來呢？”
“后來她就死了。”他突然瘋瘋癲癲地笑起來，“瓶子說，讓我妻子永遠(yuǎn)留在最好的記憶里，所以死神就帶走了她。我兒子的命，我老婆的命，都用那八百萬買了棺材。”
“然后你就成了乞丐？”我問。
“不是然后，是一開始。”他指著遠(yuǎn)處那片垃圾桶，“我就是在那兒撿的，跟你一樣。你以為撿到寶，其實(shí)是被釣上了鉤。”
月光照在他臉上，我看見他眼角堆滿了皺紋。
我想說話，可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“趁早扔了。”他站起來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