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頭——如果它真能實現愿望……
“想試一下？”
瓶子像是能讀到我的想法，聲音里多了一絲笑意。
我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土，盯著躺在地上的瓶子，心跳忽然快得要命。我知道這不科學，但剛才那道幽光和它的聲音，都不是幻覺。
“如果我許愿，它會怎么實現？”我問。
“你只管說，剩下的事不用你管。”
“那你實現了一定沒代價？”
瓶子又沉默了。
這次沉默的時間比剛才長，長到我以為它不會再回答。然后它說了八個字，語氣很輕，輕得像在哄人——
“代價由天道定，與我無關。”
我把瓶子揣進了兜里。
那天晚上回家，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，腦子里全是周明遠白天惡心我的畫面。老總的獨生子，空降下來當項目經理，什么都不懂，天天甩鍋給我。上周我一個方案改了十二版，他最后選了第一版，還當著全部門說“季辰做事不行，返工率太高”。
操。
我從枕頭底下摸出瓶子，對著它小聲說了句：“我許愿，讓周明遠明天別再來找我麻煩。”
瓶身猛地亮了一瞬。
我嚇了一跳，趕緊把它塞回枕頭下。黑暗里，我聽見瓶子里傳來一聲很輕的笑。
第二天早上進公司，氣氛不對勁。
前臺小妹沒刷手機，盯著手機發呆。電梯里兩個人交頭接耳，看見我就閉嘴了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這氣氛太熟悉了——上次公司裁員，就這味兒。
我走到工位，鄰座的王哥看見我，臉色變了變：“你來了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周明遠出車禍了。”
我端著水杯的手僵住了。
“早上六點，在停車場倒車的時候，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，一腳油門懟立柱上。車頭全爛了，人現在還在ICU，聽說是脊椎斷了。”
王哥后面還說了什么，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。
腦子里只有四個字——我的愿望。
不是巧合。周明遠倒車出事的停車場，就是我每天上班停車的那個。他那個車位挨著立柱，柱子上全是防撞條，正常人怎么開都不會往上撞。
除非……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手腳。
我沖進廁所，鎖上門，手忙腳亂地從口袋里掏出瓶子。
瓶身上多了一道裂痕。
很細，從瓶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