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，頭發三天沒洗，胡子拉碴，整個人散發著一種"我確實扶不上墻"的氣質。
而她站在下面，制服筆挺，腰間別著對講機，渾身上下透著"我混得比你好一萬倍"的事實。
"趙……趙令儀？"我僵硬地笑了一下。
她手電沒動，光柱精準地照著我的臉，好像在照犯罪嫌疑人。
"沈辭。"
她叫出我名字的語氣，跟念尸檢報告似的。
"好巧啊。"我試圖營造一種老友重逢的氛圍。
"你在**。"
"我在……鍛煉身體。"
"你在翻進武林大會的會場。"
"順便鍛煉。"
她關掉手電，黑暗里她呼出一口氣，那口氣我都能感受到其中的疲憊和后悔——后悔跟我談過戀愛的那種后悔。
"下來。"
"你放我進去，我就下來。"
"沈辭，你能不能有點出息？"
這句話我太熟了，分手時她說過，分手后她托朋友帶話時說過，這是她給我貼的標簽，跟"到此一游"一樣牢固。
"我就是來吃頓飯。"我實話實說，"三天沒吃東西了。"
她沉默了大概五秒鐘。
這五秒里我能聽見會場里面傳來的鍋碗瓢盆聲，還有隱隱約約的肉香，我的胃發出了一聲比對講機還響的哀鳴。
趙令儀閉了一下眼睛。
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備用參會證，朝墻頭上扔了過來。
證件在空中劃了道弧線，啪地貼在我胸口。
"吃完就滾。"她轉身走了，馬尾甩出一道干脆利落的弧線，"別惹事。"
我從墻頭跳下來，低頭看了眼參會證。
上面寫著：特邀嘉賓·沈辭。
特邀嘉賓？
我抬頭想問她怎么隨身帶著寫好我名字的證件，她已經走出十幾米遠了。
對講機里傳來她的聲音："西區通道已清理，沒有異常。"
我揣好證件，摸著墻根往會場里走。
帝王蟹，我來了。
第二章
會場比我想的大三倍。
體育中心的室內館被改成了武林大會的主場地，正中間搭了一個擂臺，四周擺了上百張圓桌，桌上鋪著紅布，每張桌子中間擺著轉盤，轉盤上堆滿了菜。
我的目光鎖定了最近的一張桌子。
叉燒、白切雞、紅燒獅子頭、清蒸魚、鹽焗蝦——
帝王蟹在哪？
不重要，先吃眼前的。
我坐下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