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我眨了眨眼，嘴角還沾著薯片渣。
"被霸凌有這么多吃的啊。"
沈驍的呼吸明顯粗了。
我把塑料袋收好，放進書包，站起來，很認真地看著他。
"那你以后還能繼續霸凌我嗎？"
沈驍沒說話。
他轉身走了。
走得很快，步子很重。
馬強和劉坤對視了一眼，趕緊跟上。
我聽見馬強小聲說："哥，要不要回去揍他一頓？"
沈驍的聲音遠遠傳過來："閉嘴。"
食堂恢復了聲音，像按下了播放鍵。
周圍的目光全匯聚在我身上。
有佩服的，有覺得我瘋了的，有幸災樂禍等著看我第二天被打的。
我低頭看了看塑料袋里的戰利品。
雞腿骨頭、半盒炒飯、薯片碎末、一盒喝了三分之一的牛奶。
熱量估算：約九百大卡。
加上我自己的六塊五套餐，今天中午的總攝入達到了一千三百大卡。
創了我本月單餐最高紀錄。
我摸了摸肚子。
飽了。
第一次在新學校吃飽。
我收好塑料袋，端起餐盤去還，路過隔壁桌時，那個提醒我遠離沈驍的男生呆呆地看著我。
我拍了拍他肩膀。
"兄弟，好人。不過下次提醒我的時候，順便告訴我，他一般扔什么口味的。"
"我好提前準備蘸料。"
那男生的筷子掉了。
第二章
第二天早上，我比鬧鐘早醒了四十分鐘。
不是因為勤奮。
是餓的。
昨晚把沈驍那半盒炒飯熱了當晚飯，今天早上只剩一包泡面。
煮面的時候我在想一個問題：如果今天沈驍還來霸凌我，會扔什么？
我專門多帶了兩個塑料袋。
還帶了一包紙巾。
衛生還是要注意的。
到了班里，氣氛不太對。
同學們看我的眼神分兩種：一種是看稀有動物，一種是參加追悼會。
坐我前面的女生回頭看了我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我主動開口："有事？"
她壓低聲音："沈驍今早來過。把你桌肚里翻了一遍。"
我低頭看了看桌肚。
干干凈凈。
昨天我藏在桌肚備用的兩塊壓縮餅干沒了。
我眼皮跳了一下。
那可是我的戰略儲備糧。
上午第二節課下課。
沈驍來了。
他靠在后門門框上，手里拿著一瓶礦泉水，沖我勾了下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