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據是由江醫生名下的工號提取過的，紙質報告應該在她那兒。你找她要更快。"
我又去了心外科。
這次沒在走廊等，直接推門進去。
江若晚正對著電腦看片子，聽見門響，頭也沒抬。
"掛號在一樓。"
"是我。"
她的手停了一秒，然后繼續點鼠標。
"體檢報告的事，我媽那些年的心臟數據到底怎么樣？"
"在**自己手里。每年體檢完我把報告給她，她看不看是她的事。"
"檔案室說數據是你工號提取的。"
"幫忙取一下報告就成了我隱瞞？"她終于轉過椅子看我，"顧銘舟，你到底想問什么就直說。"
"我**心臟病到底什么時候開始的？"
"你應該去問**。"
"我問你。"
她站起來，拿起桌上的病歷夾。
"**2016年體檢心臟彩超就有問題，我跟她說過，她說不用大驚小怪。2018年那次更嚴重，報告我親手遞給她，建議她住院做個全面評估。結果呢？**說銘恒單位組織去外地考察，讓**跟著去散心，復查的事就這么黃了。"
"你為什么不告訴我？"
她看了我兩秒。
"你覺得我告訴你，你會聽？"
這句話堵得我沒法接。
她是對的。七年前我連她不敬酒的理由都不聽，何況一份體檢報告。
"念念下個月生日，她想要一架新琴。你要出一半我出一半，想好了告訴我。"
她推開診室的門，白大褂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第五章 枕頭下的真相
第二個周六，父親把我叫到老宅。
客廳茶幾上攤著母親的商業保險單，他用手指一戳受益人那一欄。
"你來看。"
2019年7月修訂的記錄，投保人一欄多了一個名字：江若晚。
"這是**住院后若晚幫忙加的，多一個人方便**報銷。"
"方便？"父親把保險單往桌上一拍，"她連門都不進，倒惦記****保險金了。"
我沒跟他爭。
等父親去醫院后，我進了母親的臥室。
枕頭下面塞著的東西硬硬的，我輕輕抽出來。
一份2018年的心臟超聲報告。
"左室擴大"四個字被圈了紅筆，紙的邊角磨得發毛，明顯被反復翻看過。
報告最下面印著一行黑字：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