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出來，迅速模糊了我的視線。
世界變成了一片刺目的猩紅。
我看到陳佩云那張保養得宜的臉瞬間煞白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我看到方建國瞳孔**，臉上血色盡褪。
我看到方承宇猛地推開懷里的方怡，像瘋了一樣朝我沖過來，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驚駭與恐懼。
而方怡，她臉上的得意與挑釁，徹底凝固，碎裂，只剩下無邊的錯愕和恐慌。
我用盡最后的力氣，撐起一個搖搖欲墜的笑容。
呵，小樣兒。
跟我比狠？
我在街頭為了一個饅頭跟野狗打架，在人販子手里用碎玻璃片劃開過自己的手腕求生。
我連命都可以不要。
你呢？
你用什么跟我斗？

我醒來的時候，人已經在醫院的VIP病房。
額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，隱隱作痛。
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，刺鼻又令人安心。
我沒死成。
意料之中。
我對自己下手的力道有分寸，看起來嚇人，血流成河，實際上只是皮外傷，最多輕微腦震蕩。
但這個“看起來”，已經足夠了。
足夠把方家那張光鮮亮麗的遮羞布，撕個稀巴爛。
病房門被推開，走進來的是我那位名義上的父親，方建國。
他臉上帶著一夜未眠的疲憊，西裝也皺了，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。
他沒有問我疼不疼，傷得怎么樣。
他只是拉開椅子，在我床邊坐下，用一種審視的、帶著壓迫感的目光看著我。
「方野，鬧夠了沒有？」
他的聲音低沉，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。
「我知道你受了委屈，但你不該用這種極端的方式，在那種場合，讓方家丟盡臉面。」
我看著他，沒說話，只是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，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。
演戲，誰不會呢？
方怡會演楚楚可憐的白蓮花，我就會演了無生趣的破碎娃娃。
見我不吱聲，方建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他從懷里拿出一張***，放在床頭柜上。
「這里面有五百萬。是你這個月的零花錢，也是給你的補償。」
「公司最近有個很重要的項目，不能有任何負面新聞。你好好在這里養傷，不要再見任何記者，不要在網上亂說話。」
「等你傷好了，爸送你去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