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飛快地翻閱著什么。他太專注了，甚至沒發現門被打開。
我悄無聲息地欺近，左手猛地捂住他的嘴，右手**抵住他的咽喉，將他拖離油燈。“別動，出聲就割斷你的脖子。”我壓低聲音，貼在他耳邊說。他身體僵硬，喉嚨里發出“嗬嗬”的抽氣聲，溫熱的尿液騷味瞬間彌漫開，顯然嚇得失禁了。
我沒空管他，目光死死鎖在他剛才翻看的那本薄冊上。冊子攤開在油燈旁，頁面泛黃。我單手拖著他，靠近油燈。
借著昏黃的光，我看到了。
那是一份陳年的《錦衣衛值守更次簿》的副本，紙頁邊緣都已磨損卷曲。而在首頁，那密密麻麻的值守名單里，有幾個名字，被人用刺目的朱砂紅筆，重重地圈了出來。
第一個名字就是：沈煉。
我的名字旁邊，用蠅頭小楷，批著一行字，字跡工整卻冰冷：“甲申三月十八，除。”
視線急速下移。李茂，錢大有，王班……一共七個名字，全部被紅筆勾畫，旁邊無一例外，都標注著“甲申三月十八，除”。
除。
清除的除。
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，凍得我牙齒都開始打顫。這不是一份普通的名錄，這是一份處決名單！提前批注在官家舊檔上，決定我們這幾名錦衣衛，在今天必須死！
誰有這個權力？誰能把手伸進錦衣衛的值守檔案里，像點菜一樣勾畫我們的生死？
“砰！”
就在我心神巨震的剎那，被我挾持的人不知哪來的力氣，猛地向后一撞，頭槌狠狠撞在我鼻梁上。酸痛和血腥味瞬間涌上。他趁機掙脫，連滾爬向門口，嘶聲大叫：“來人！有賊！檔房有賊——”
雜亂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，不止一個人。
我撲向那本簿冊，想將它搶走。但指尖剛觸到粗糙的紙面，門就被猛地踹開！火把的光一下子涌進來，照亮了幾個手持腰刀、殺氣騰騰的漢子，看服色，是魏府的親兵！
“殺了他！”為首一人厲喝。
刀鋒破空的聲音尖銳刺耳。我狼狽地就地一滾，原先站立的地方木屑紛飛。眼看再無機會，我狠狠一咬牙，撞開后窗，翻滾而出。身后傳來怒罵和追擊的腳步聲。
我在狹窄的胡同里亡命奔逃，火把的光亮和追兵的腳步聲如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