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有被花刺扎出的細小傷口。和十三年前日記里那個為數學考72分吃冰淇淋的女孩一樣，干凈得像一張沒寫過字的白紙。

陸沉舟幾乎是帶著一種朝圣的心態接近她。

他偽裝成普通上班族，在她買早餐的便利店“偶遇”。故意把咖啡灑在自己襯衫上，蘇念手忙腳亂地遞紙巾，抬眼看他的一瞬間，突然愣住了。

“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？”她問。

陸沉舟心跳驟停了一拍。

她當然不記得。十五歲時跪在祠堂里的少年，和她的人生軌跡從未有過任何交集。但那一刻他幾乎有種荒謬的沖動，想把那本淡藍色日記從保險柜里拿出來，告訴她：你十三年前就救過我了。

他沒有。

他只是笑了笑，說：“可能是在夢里。”

蘇念臉紅了。

陸沉舟追蘇念的方式，和他做生意的風格截然不同。商場上的他雷厲風行、不擇手段，追蘇念卻用了最笨的辦法——慢慢來。

認識三個月才第一次牽手，六個月才第一次約會，一年后才告白。不是他不想，是他在控制。蘇念的世界太干凈了，他怕自己身上那些見不得光的暗面會弄臟她。

告白那天他包下了一整條街的燈光，鋪了一地的白色洋桔梗——她日記里寫過，最喜歡的花。蘇念感動得哭了，撲進他懷里說：“我就知道是你，從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特別好。”

陸沉舟把她抱得很緊，下巴抵在她發頂，閉著眼睛想：你不知道。你不知道我有多壞。

婚后第一年，是陸沉舟三十年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年。

蘇念像一顆小太陽，把整個陸家宅邸照得亮亮堂堂。她會在他下班的時候跑過來幫他解領帶，會在他加班的時候端一碗熱湯到書房，會在周末的早晨賴床，把腳伸到他肚子上說“涼不涼”。

陸沉舟第一次知道，原來幸福是可以具象化的——就是蘇念脖子上掛著的小草莓圍裙，是她洗草莓時濺到臉上的水珠，是她說“今天吃火鍋哦”時微微上揚的尾音。

也是在這一年，他裝下了第一個監控攝像頭。

起因是蘇念有一天出門買菜，三個小時沒回來。他打了三十多個電話都沒人接，差點報警。最后發現她只是遇到一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