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手，“再說了，那錢早就給周莉了，你弟現在手上沒錢。”

劉桂芳心里一沉。

“給周莉了？”

“人家周莉會過日子，錢都攢著呢。你弟那點工資，就夠他自己花的。你要用錢，去找周莉說。”

**說話的時候，一直沒看她眼睛。

劉桂芳沒再問了。她太了解**，那語氣，分明是早就和周莉商量好了。

**一直偏心弟弟，從小就是。她考上大學那年，家里說沒錢供，讓她去打工供弟弟讀書。她去了，在工廠流水線上站了三年，手上全是繭子。

后來弟弟也沒考上大學，去了個技校，混了張文憑出來，工資還沒她開小飯館零頭多。

但**還是覺得，弟弟是兒子，是這個家的根。

劉桂芳把手機扔在收銀臺上，開始解凍雞翅。

晚上還得做生意。

冰箱里的食材堆得整整齊齊，都是她早上自己去**市場扛回來的。雞翅、雞腿、鴨脖、土豆、洋蔥、辣椒。

她這家小飯館叫“桂芳家常菜”，開在城南的老街上，前面是店面，后面是她住的小隔間。房租一個月三千，水電煤氣加上人工，勉強能維持。

雇了兩個幫工，都是附近小區的阿姨，上午十點來，下午兩點走，晚上再來忙一陣。

日子過得緊巴巴，但好歹能撐住。

可現在，她連律師費都湊不出來。

上次咨詢過，找個靠譜的律師打這種官司，至少三萬起步。她賬面上只有一萬多，還得留點進貨。

那二十萬，是唯一的指望。

手機又震了。這次不是家族群，也不是弟弟，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
她接起來。

“喂，是劉桂芳女士嗎？”

“是我。”

“我是周莉的爸爸，周德勝。我跟你講，你那個事我聽說了。我們家周莉說了，那錢是劉建明自愿給的，跟你沒關系。你再糾纏，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。”

電話那頭聲音很大，帶著濃重的地方口音。

劉桂芳攥著手機沒說話。

“你聽到沒有？”

周德勝的聲音更大了，“你一個離婚的女人，還來訛自己弟弟，你要不要臉？”

掛斷電話之后，劉桂芳站在原地，手指還保持著攥手機的姿勢。

廚房里的排風扇嗡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