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。她離婚那年，也是這些人，在群里說她“不聽老人言，找個外地人吃了虧”。

她沒回復。

收銀臺旁邊放著記賬本，她翻開，找到三年前的那一頁。轉賬記錄寫得清清楚楚：2018年7月15日，給弟弟劉建明轉款二十萬元整，備注“購房首付款”。

下面是銀行的電子回單，她打印出來一直留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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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桂芳關了手機屏幕，把記賬本合上。

收銀臺旁邊的電飯煲冒著熱氣，是中午剩的米飯。她看了一眼，沒什么胃口。

店里的客人已經**了，大廳空蕩蕩的。擦桌子的抹布還搭在水桶邊上，滴著水。

她抬頭看了看墻上的鐘，下午兩點十五分。正常這會兒她該準備夜市的食材了，雞翅還沒解凍，土豆也沒削。

但她就是不想動。

手機又亮了。不是家族群，是弟弟劉建明發來的私信。

“姐，你別跟周莉一般見識，她就那脾氣。錢的事我們回頭再說行嗎？”

劉桂芳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。

回頭再說。這話她聽了三年。

三年前劉建明說要買房，她二話不說打了二十萬過去。那時候她剛離婚不久，手頭其實也不寬裕，小飯館才開了一年，賬面上就剩幾萬塊周轉。

但她想著，弟弟結婚是大事，她當姐姐的不能袖手旁觀。

后來劉建明說，房子寫他一個人的名字，等結了婚再考慮加周莉的。

結果婚是結了，周莉的名字也加上去了。

她的二十萬，變成了弟媳婚前就擁有的半套房產。

劉桂芳沒說什么。那些錢，就當給弟弟成家用了。

可現在，她急用錢。

**那邊出了變故。那個男人欠了一**賭債跑了，**的傳票送到她這兒，要她承擔夫妻共同債務。她得請律師，得打官司。

**知道這事。上次回家，她說了。

“媽，我想把當年給建明的那二十萬先要回來，我這邊急著用。”

**當時沒吭聲，低著頭擇菜。過了好一會兒才說：“那錢不是給建明的嗎？怎么又要回來？”

“媽，那是借，不是給。”

“你們姐弟倆，什么借不借的。”

**把菜葉子扔進垃圾桶，拍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