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里的客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已是深夜。，巷子里恢復了平時冷清的樣子。陸沉上到四樓，掏出鑰匙開門。鑰匙還沒**鎖孔，他的動作就停住了。屋里有人。空氣中有一絲很淡的梔子花香氣，不是這棟樓里任何一個住戶。：“別上來。”然后他推開了門。。電磁爐旁邊的破舊沙發上，坐著一個女人。，穿著一件看起來很普通的白色連衣裙，長發隨意地披在肩上，正在低頭看手機。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，五官精致得有些不真實。聽到門響，她抬起頭來，和站在門口的陸沉四目相對。“嗨。”她笑起來，露出兩顆小虎牙。，沒有說話，也沒有表現出驚訝。“你是誰？顧清歡，”女子站起來，把手機塞進包里，朝他伸出手，“京城顧家，排行老四。外面人都叫我顧四小姐。但你可以叫我清歡。”，沒有握。“顧老讓你來的？爺爺不知道，”顧清歡收回手，絲毫不覺得尷尬，反而背在身后，歪著頭打量他的房間，“我自己來的。我就想看看，那個拒絕了我爺爺提親的男人，到底住在什么樣的地方。”，用手指輕輕劃過那張搖搖欲墜的桌子，又低頭看了一眼床底下塞著的排骨袋子。“二十平，一張床，一張桌，一個電磁爐。就這些？就這些。”
“挺好，”顧清歡認真地點了點頭，“比我想象得干凈。我以為億萬富翁體驗平民生活，怎么也得租個精裝公寓。”
陸沉把門帶上，但沒有鎖：“顧小姐深夜來訪，不會只是為了參觀我的出租屋吧。”
“當然不是，”顧清歡重新在沙發上坐下，蹺起二郎腿，“我來是跟你談一筆交易。你要對付的那個人，剛好也是我們顧家的敵人。京城那邊的局勢你應該清楚，表面上風平浪靜，暗地里早就是一鍋沸騰的水。”
她收起笑容，目光變得認真起來：“我代表顧家提議聯手。你手上有一份能讓那個人身敗名裂的黑料，但光有黑料不夠，你還需要一個能進入京圈核心的通道。顧家可以給你這個通道。”
“條件呢。”
“條件嘛，”顧清歡又笑了，“本來是我嫁給你。兩家聯姻，名正言順。”
“我拒絕了。”
“我知道，爺爺告訴我了。所以我現在是來談備選方案的。”她聳聳肩，語氣輕松得像在說被拒絕的不是自己，“備選方案很簡單。不需要你娶我，但是，你需要我。未來的三個月，你會進入京圈。在那幫人眼里，你陸沉不管多有錢，始終是一個野路子出身的新貴。你不懂他們的規矩，不會說他們的黑話，分不清誰和誰是一個陣營。你需要一個人站在你身邊，幫你識別這些，翻譯這些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：“這個人，就是我。”
“你要什么。”
“一個位置。不是陸**的位置，而是你商業版圖中，屬于新經濟板塊的位置。顧家雖然根基深，但主要是傳統行業。我需要一個能讓我發揮能力的平臺。作為交換，我幫你撬開京圈的大門。”
她伸出手來。陸沉看著她的手，停了一息的時間，然后握住了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
“合作愉快，”顧清歡笑了，握完手之后立刻退后一步，恢復成那副輕松隨意的模樣，“好，正事談完了。我可以問一個私人問題嗎？”
“問。”
“你今天下午簽完離婚協議，沒有憤怒，沒有挽留，甚至沒有問一句為什么。是真的不在乎，還是已經心寒透了？”
陸沉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他走到電磁爐旁邊，把鍋蓋掀開，里面的排骨湯已經涼透了。
“夜深了，顧小姐請回吧。”
“好吧，”顧清歡走到門口，又回過頭來，“對了，樓下那個房東，剛才看到我在你門口等著，差點報警把我當女騙子趕走。我說我是你的新女朋友，她才放我上來的。”她說這句話的時候，眼睛彎成兩道月牙，一臉惡作劇得逞的表情。然后不等陸沉反應，轉身下樓，白色連衣裙消失在昏黃的樓道里。
陸沉站在原地，沉默了很長時間。最后他把那鍋涼透的湯重新熱了，盛出一碗，慢慢地喝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