噴人，把盒子送去檢驗就知道。"
我把盒子轉了個面。
"成分表第一行，炒麥芽。第二行，花椒。第三行，山楂。這三樣東西，連沒生過孩子的人都知道是回奶的。你生過兒子，坐過月子，你不知道？"
蔣桂蘭一把拍上桌面。
"你什么意思！"
"我的意思是，"我看著她的眼睛，"我來了月子第十二天，從第五天你到了開始，奶水一天比一天少。第八天開始漲不起來了。第十天徹底擠不出東西。我以為是我的問題。醫生說我身體沒毛病，可能是飲食原因。我翻遍了冰箱和廚房，什么都沒找到。直到今天早上——"
我頓了頓。
"安安的連體衣不夠穿了。你說你帶來了幾件，放在你行李箱里。我去拿，拉開側邊口袋。"
我拿起那個盒子，在她面前晃了晃。
"就躺在里頭。"
蔣桂蘭猛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這一下退得太急，椅子腿刮在地板上發出一聲尖響。
小橒在嬰兒床里被驚到，軟綿綿地哼了一聲。我條件反射看過去，他翻了個身，又睡沉了。
"你——你翻我東西！"蔣桂蘭找到了新的著力點，聲量驟然升上去。"誰允許你翻我箱子的？你這是搜我的東西！沒教養！"
"對，我沒教養。"我沒跟她爭這個。
"但比起在兒媳婦月子湯里下回奶藥的人，我覺得我的教養還算過得去。"
"你放屁！"
蔣桂蘭的手掃過來，一把掀翻了床頭柜上的燉盅。
湯水潑了一床，溫熱的液體浸進被單，空氣里那股苦澀味一下濃烈了十倍。
然后她的巴掌跟著到了。
我沒來得及偏頭。
也偏不了。肚子上那道刀口繃得緊緊的，稍微一動就疼得眼前發花。
巴掌落在右臉，又麻又燙。
耳朵里嗡嗡響了起來。
周衍從門外沖進來。
他應該是在客廳聽到了動靜，進來的時候撞到了門框，踉蹌了一下，一把握住蔣桂蘭還抬在半空的胳膊。
"媽！"
他喊得太大聲，把自己也嚇了一跳。
蔣桂蘭被他攥著手腕，愣了幾秒，像是沒反應過來兒子會攔她。
周衍喘著氣，扭頭看我。
看到我臉上紅了一**，他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然后他低下頭，看到被單上潑的湯，看到床頭柜上那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