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零總總，超過五十萬。
一分沒回來過。
"老公，你怎么不喝湯？"
沈露把我面前的碗往我這邊推了推，笑了一下。
"我媽說了，這真的是最后一次。浩浩結了婚就不會再麻煩我們了。"
最后一次。
這四個字我聽過多少回了。
浩浩要開網店的時候，"最后一次"。買手鐲的時候，"最后一次"。翻修房子的時候，還是"最后一次"。
下一次呢？浩浩生了孩子要買奶粉，是不是又是"最后一次"？
"行了，你別想太多。"沈露站起來收拾碗筷，"明天你抽空請個假，我們一塊去銀行，把那二十萬的定期取了。存單是不是在你書房柜子里？"
我看著她走進廚房的背影。
三十歲的女人，腰身還是很細。圍裙系在腰上，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，水龍頭打開，嘩嘩的水聲蓋過了她哼的歌。
我曾經覺得這是世界上最讓人安心的畫面。
現在我聽著那個旋律，胸口堵得厲害。
"蕊……露露。"
"嗯？"她沒回頭，手上還在刷碗。
"我有件事要跟你說。"
我的聲音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。
沈露關了水龍頭，拿毛巾擦著手走出來。
大概是我的表情不太對，她臉上的笑收了一半。
"什么事？搞得這么嚴肅。"
我坐在沙發上，兩手交握，擱在膝蓋上。
"我今天被公司通知裁員了。"
每一個字，我都說得很慢。
沈露擦手的動作停住了。
毛巾從她手里滑下去，落在地板上，她沒有彎腰去撿。
"你說什么？"
"遠景信息今年第三季度虧損太大，最大的客戶上個月終止了合作，公司決定裁撤我們整個項目部。我的名字在名單上，人事下午跟我談的。"
"N+2的補償，算完大概十五萬。下周一之后，我就不用去了。"
沈露站在原地。
兩只手垂在身體兩側，攥成了拳。
"你騙我的吧？"
"沒有。"
"不可能！"她的聲音突然拔高了，一步沖過來，抓起茶幾上我的手機。
"我看看！"
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劃，按了三次指紋才解鎖，點開公司的工作群。
群里最新一條消息是下午兩點，行政發的國慶調休通知，下面跟了幾個"收到"的表情包。
她又去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