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沈南枝的血，霎時涼透。
嫁妝開口
沈南枝沒有立刻回頭。
她怕自己一回頭，便讓侯府的人看出異樣。
庫房里冷得像冰窖，可她掌心貼著紅木箱底，竟能感覺到細細的顫意。
那聲音還在哭。
“姑娘，金釵疼，金釵被火烤過，被人拿鐵鉗夾著，差點融了……”
沈南枝閉了閉眼。
母親留下的金釵，不見了。
她嫁進侯府后，那支金釵一直鎖在這只紅木箱里。侯夫人曾問過幾次，說蓮紋雅致，適合陸蕓出閣時戴。沈南枝沒有答應。
她從未想過，侯府的人竟敢偷。
“沈南枝。”陸衡的聲音從身后傳來，“你鬧夠了沒有？”
沈南枝將手從箱底移開，緩緩站起。
“沒夠。”她轉身，臉色仍舊平靜，“既然嫁妝用完了，我要看賬。”
侯夫人蹙眉：“什么賬？”
“我嫁妝貼補侯府的賬。”沈南枝道，“三十六抬嫁妝，價值不下八萬兩。哪一日用的，用在何處，經誰手，有無收條，賬冊在哪？”
陸蕓嗤笑：“你當侯府是你們沈家鋪子，還樣樣記賬？”
沈南枝看著她：“不記賬，便是侵吞。”
這一句落地，侯夫人的臉色終于變了。
她站起身，冷聲道：“沈氏，你別忘了，你還沒離開侯府。只要你一日是陸家婦，就該守陸家的規矩。”
沈南枝取出袖中嫁妝單。
那張嫁妝單邊緣已經起毛，卻保存得極好。上頭每一項嫁妝都有沈家商號的朱印，另有送嫁掌柜、侯府接禮管事的簽押。
“陸家的規矩若不認賬，大雍律認。”
陸衡上前一步：“你非要撕破臉？”
沈南枝反問：“臉不是你先撕的嗎？”
他的眼底閃過羞惱。
他大抵從未想過，沈南枝會這樣同他說話。
三年前新婚時，他說讀書人清貧，銀錢俗物不必掛心。沈南枝便替他打點一切。后來他赴宴欠下賭債，說文人交游難免應酬。她也替他還了。
他習慣了她沉默周全，便以為她沒有脾氣。
侯夫人不愿繼續在庫房糾纏，命人將沈南枝送回海棠院。
說是送，其實是看守。
院門外多了兩個粗使婆子，窗下也有人巡看。
沈南枝回房后，先將嫁妝單鋪在案上，又取出這些年她私下記的侯府用銀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