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一片穿白色校服的人群。他找了找，然后看到了蘇晚禾。
她站在人群中間，手里舉著一面小旗子，正跟著大家一起喊加油。她臉上帶著笑，和旁邊的林佳說著什么，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。陽光打在她身上，整個人像鍍了一層金邊，亮得晃眼。
沈嶼擰上瓶蓋，垂下眼睛。
“看什么呢？”張遠航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，意味深長地“哦”了一聲，“蘇晚禾啊？”
沈嶼沒吭聲。
“兄弟，”張遠航拍了拍他的肩，“你要真喜歡就上啊，別光看不練。我跟你說，據我觀察，蘇晚禾這個人特別好相處，跟誰都能聊得來，但也沒見她跟哪個男生走得特別近——你沒發現嗎？她對人其實挺有距離感的。”
沈嶼把毛巾搭在肩上：“你想多了。”
“我想多了？”張遠航一臉“你繼續裝”的表情，“上次月考你英語作文寫砸了，人家隨口說了句‘你字寫得真好看’，你整整高興了兩天，你以為我沒發現？”
沈嶼：“……”
好吧，張遠航這個人雖然嘴欠，但觀察力確實驚人。
運動會結束后，全班拍了合照。大家三三兩兩湊在一起，沈嶼被體育委員拉到前排蹲著，蘇晚禾站在他身后的第二排，被林佳挽著胳膊。
“來，一二三，茄子——”
快門按下的瞬間，沈嶼感覺到有什么東西輕輕拂過他的后腦勺。是一縷發絲，帶著淡淡的橘子香氣。他的后背僵了一下，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。
合照洗出來后，沈嶼發現蘇晚禾在他正上方，微微側著頭，露出半張笑臉。他鬼使差地用手機拍下了那一小塊區域，存進了私密相冊里。
他告訴自己，這不算什么。同學合照而已。
十一月，期中**結束后，班里重新排了座位。
沈嶼走進教室的時候，看到門口貼了一張新的座位表。他先找到了自己的名字——第三排靠窗，沒變。然后他下意識地去找蘇晚禾的名字，目光往下移了一行，然后停住了。
蘇晚禾，**排靠窗。
也就是他的正后方。
沈嶼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，像是被人攥了一下。他站在那里，面無表情地看了一會兒座位表，然后平靜地走向自己的位置，把書包放下，坐下來，拿出課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