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翻了人家賣雞蛋的攤子，碎了一地蛋清蛋黃。
她沉默了兩秒鐘，然后做了一件事。
她把自己頭上的帷帽摘下來，扣在了蕭衍頭上。
蕭衍蹙眉看她：“做什么？”
“擋一下。”蘇棠壓低聲音，“你再走兩步，這條街要出人命了。”
蕭衍面無表情地往前走。但他沒把帷帽摘下來。
白色的紗簾垂到他下巴，被風吹得微動。他走在長街中央，身姿挺拔如松，衣擺被風卷起一角，隱約露出里面纏著舊傷的手腕。帷帽擋住了他的臉，卻擋不住那股清冷疏離的氣質——反而添了幾分矜貴神秘。
街上的人不僅沒有減少，反而越來越多。
“那人是誰？安陽公主身邊的？”
“你看他那走路的姿態，一看就不是凡人……”
“我聽說公主前幾日在街上搶了個男人，難道就是他？”
“天爺啊，這男子好大的膽子，居然敢讓公主給他戴帷帽？”
蘇棠走在蕭衍身邊，接受著滿街人的注目禮，感覺自己像個牽了頭大熊貓上街的飼養員。
她偏頭看了一眼蕭衍，發現他在帷帽下的側臉線條冷硬，嘴角微微抿著。他的目光落在一個方向，蘇棠順著望過去——是街角那兩個形跡可疑的人，穿著黑衣，和這熱鬧的街景格格不入。
她正想問他看什么，腦中忽然響起系統提示。
“叮——檢測到支線任務觸發：遭遇刺殺。今日午時三刻，會有刺客在醉仙樓附近行刺。目標：蕭衍。”
蘇棠的腳步頓住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蕭衍察覺到她的停頓，偏頭看她。
蘇棠飛快地調出原著的記憶。書里確實有這段——蕭衍被司馬瑤華囚禁后，江湖上有人趁機追殺他，在醉仙樓附近設了埋伏。原主當時也在場，但她不僅沒有救他，還把他推向了刺客，因為“想看他受傷的樣子有多美”。
然后蕭衍中了毒針，差點沒命。
雖然他最后沒死，但他把這一筆也記在了原主頭上，算進了日后剁碎她的總賬里。
蘇棠深吸一口氣。
改變命運，從今天開始。
“蕭衍。”她忽然停下腳步，轉身面對他，“我有件事要跟你說。”
蕭衍低頭看她。隔著帷帽的紗簾，他的表情看不分明，但蘇棠感覺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，像一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