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在高考那天。不是意外,是我親媽把我鎖進院子角落的雜物間,說女娃陰氣重,**當天不能在家里走動,會沖掉弟弟的文運。雜物間堆滿舊報紙,墻角的插線板電線裸著銅絲。火燒起來的時候,我打了三個電話。我媽說,等你弟走遠再說。我爸說,你又折騰。弟弟說,姐你能不能別鬧。再睜眼,回到高考前三天。這次我不進那個房間。我要從正門走出去,讓所有人看清楚,顧家是怎么對親生女兒的。
醒來的時候,我手里端著一碗藥膳湯。
碗沿發燙,湯面上漂著枸杞和紅棗。
這碗湯熬了兩個小時。
不是給我喝的。
客廳里,弟弟顧耀庭的聲音傳過來。
"顧念晚!磨蹭什么呢?湯都要涼了!"
我抬頭,看見冰箱上貼著的日歷。
****。
高考前三天。
碗在手里晃了一下。
上輩子,我死在六月七號。
高考那天早上,奶奶在堂屋點了三炷香,對著墻上的文曲星像拜了又拜。我媽給弟弟穿上新衣服,手腕上系著紅繩,新買的運動鞋在門口擺得端端正正。
全家人圍著顧耀庭,說考上了請全村吃席。
而我,被帶到院子角落。
那間雜物間不到四平米,三面墻沒有窗戶,只有一扇發霉的木門。
門旁邊堆著舊報紙、廢課本、兩床發黑的棉被,還有一個沒蓋的紙箱,里頭塞滿雜物。
墻角的插線板用了十幾年,電線外面的膠皮裂開了口子,銅絲露在外面。
我媽站在門外。
"念晚,你在里面坐一個小時,等耀庭出了巷口再出來。女娃和男娃同時待在屋里,陰氣沖文運,奶奶說的。"
門從外面落了鎖。
我坐在一摞舊報紙上面,看著頭頂那個瓦數不夠的燈泡忽明忽暗。
然后聞到了焦糊味。
插線板的接口處冒出一股白煙。
火星子濺在腳邊的廢報紙上,一小團橘色的火苗躥了起來。
一秒。兩秒。
火苗吞掉了第一張報紙,開始舔第二張。
我拍門。沒人應。
我拿出手機,打我**電話。
"媽!雜物間著火了!快來開門!"
她停了兩秒。
"你小聲點。耀庭剛出大門,還沒走到巷口。你等他走遠了我再來開。"
我掛掉,撥我爸的號。
"爸,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