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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陳飛，你到底行不行啊？"
韓慧蹲在籃球場邊，歪著頭看他，嘴上嫌棄，眼睛里全是笑意。
陳飛第三次把球投到籃筐側面，彈出去砸在了趙強腦袋上。
趙強捂著后腦勺齜牙咧嘴："**，陳飛你瞄準了再投啊！"
"對不起對不起……"陳飛**后腦勺，耳朵紅得像煮熟的蝦。
韓慧笑得前仰后合，拍著大腿說："陳飛，你是我見過投籃最準的人——準頭全在人頭上了。"
那是大二那年秋天，銀杏葉鋪了滿地金黃，陳飛的日子也跟著亮了。
說起來，陳飛到現在也沒搞明白，韓慧為什么選了他。
他們仨同一屆，信息工程專業。趙強是院籃球隊主力，一米八三，笑起來露出一排白牙，走到哪都有女生回頭。家里條件也好，聽說**在**做外貿生意，寒暑假不是去東南亞就是去歐洲。
陳飛呢？一米七四，瘦，戴眼鏡，籃球不行，唱歌跑調，唯一的優點大概是——老實。老實到什么程度呢？大一新生入學那天，輔導員讓每人寫一句話介紹自己，別人寫"熱愛生活""追逐夢想"，陳飛寫了"本人陳飛，無不良嗜好"。
輔導員看了兩遍，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。
韓慧就不一樣。她是系里公認的系花，但不是那種端著架子的漂亮。她愛笑，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，聲音脆生生的，像夏天咬了一口脆桃。關鍵是她有意思——她是系里唯一一個能跟男生討論代碼優化方案聊到半夜的女生，也是唯一一個會在食堂排隊時突然跟你說"你覺不覺得番茄炒蛋的顏色像日落"的女生。
趙強先追的韓慧。這事兒全專業都知道。
追了一個學期，送花、請客、占座、修電腦，能干的都干了。韓慧的態度一直很客氣——謝謝，不用了，我自己來。
后來有一次晚自習，趙強買了奶茶放在韓慧桌上，韓慧看了一眼，推回去了。
"趙強，你人挺好的。"韓慧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特別認真，"但我真的不喜歡你。不是你不夠好，是我心里有別人了。"
趙強愣了三秒鐘，問："誰？"
韓慧沒回答，但她的目光飄向了教室角落——陳飛正趴在桌上睡著了，口水差點滴到《數據結構》課本上。
趙強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困惑，又從困惑變成苦笑。
"他？"趙強的聲音里帶著不可思議，"韓慧，你認真的？"
韓慧點點頭。
那天晚上，趙強在宿舍喝了半打啤酒，第二天頂著倆黑眼圈，拍著陳飛的肩膀說："兄弟，我認了。你以后要對韓慧不好，我第一個饒不了你。"
陳飛一臉懵："啊？什么意思？"
他不知道韓慧喜歡他。
直到一周后，韓慧在圖書館門口攔住他。
"陳飛。"
"嗯？"
"我喜歡你。"
陳飛手里的書掉地上了。《數據結構》砸在腳面上，他一點都沒覺得疼。
"你……你說什么？"
"我說我喜歡你。"韓慧歪頭看他，臉有一點點紅，但目光沒躲，"你是不是耳朵不好使？那我說第三遍——陳飛，我喜歡你。你要是不喜歡我，就算了，當我沒說。但你要是也有一點點喜歡我……"
陳飛打斷了她。
"我有一點點。"他說。嗓子有點啞，"不是一點點，是很多點。"
韓慧噗嗤笑了出來。
"很多點是多少點？"
陳飛認真想了一下："大概……比數據結構**掛科的人還多點。"
韓慧笑得蹲在了地上。
那是大學里最好的時光。
大二的冬天，有一回陳飛和韓慧在圖書館自習。韓慧趴在桌上睡著了，陳飛怕她著涼，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她身上，然后繼續做題。
做了兩道題，他發現外套滑下去了。又蓋。又滑。
他索性一只手按著外套，一只手寫字，姿勢別扭得像一只企鵝。
旁邊的同學憋著笑，拍了張照片發到了班級群。趙強看到照片后回了一句："我當年怎么沒這待遇？"
底下九條回復都是："你醒醒，人家蓋的是韓慧。"
陳飛不知道這件事。直到畢業那天，韓慧翻出那張照片給他看，他耳朵又紅了。
"你早知道了？"
"我醒著呢。"韓慧笑，"你手勁挺大的，按得我胳膊都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