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我來。”周特助的表情很職業，步伐很快，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串急促的節奏。
電梯直上六十八樓，門打開的瞬間，秦牧的眼睛微微瞇了一下。
整層樓都是總裁辦公室，裝修風格極簡到近乎冷峻——灰色的大理石地面，白色的墻壁，黑色的辦公家具，沒有一盆綠植，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。落地窗外是臨海市的天際線，灰蒙蒙的天和密密麻麻的高樓，像一幅巨大的水墨畫。
辦公桌后面坐著一個女人。
她叫沈冰凝，二十四歲，沈氏集團總裁。從她父親三年前病逝后，她就接過了這個商業帝國，用了三年時間把公司市值翻了一倍，被財經雜志稱為“商界鐵娘子”。
她的美是那種讓人不敢直視的美。
不是因為她長得有多驚艷——雖然確實很驚艷——而是因為她身上有一種東西，讓人本能地想要后退一步。那種東西叫氣場，或者叫距離感。她坐在那里，像一座冰山，冷得讓人不敢靠近，又美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她穿著一件黑色的職業套裝，頭發盤在腦后，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脖子。她的皮膚很白，白到幾乎透明，眉眼精致得像畫出來的，嘴唇上涂著一層薄薄的豆沙色口紅，不張揚，但很高級。
她抬起頭，看了秦牧一眼。
那一眼很淡，淡到幾乎沒有任何情緒。不是冷漠，不是審視，而是一種“我知道了”的平淡，像是在看一份檔案，而不是一個活人。
“秦牧。”她說。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像冰面上裂開的一道縫。
“沈總。”秦牧站在辦公桌前，身姿筆挺。
“你的簡歷我看過了。”沈冰凝把一沓紙推到桌子邊，“八年軍齡，特種部隊出身，參加過多次境外任務。檔案上寫著‘涉密’，什么都沒說。我問了幾個朋友，他們都說你是個很厲害的人。”
“過獎。”
“我不是在夸你。”沈冰凝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，“我需要一個保鏢，不是因為我有錢沒處花，而是因為最近有人在針對我。上周我的車被人動了手腳，上個月我住的公寓被人闖入過，還有幾次我在路上被跟蹤。**查了，沒查到什么有價值的線索。所以我需要一個人，不是來當擺設的，是來擋刀的。”
秦牧看著她的眼睛：“明白。”
“對你的要求很簡單。”沈冰凝站起來，繞過辦公桌，走到他面前。她比他矮了快一個頭，但站在一起的時候，氣勢上一點也不輸，“第一，保護好我的安全。第二，不該問的別問，不該看的別看，不該說的別說。第三——”她頓了一下，目光微微低垂，又抬起來，像在猶豫要不要說出來，“離我遠一點。”
秦牧微微挑眉：“多遠的距離？”
“三米以上。除非必要情況，不要碰我，不要直視我，不要跟我討論工作以外的事。”
秦牧點了點頭，往后退了三步，剛好三米。
“好的，老板。”
沈冰凝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動了一下，但最終什么都沒說，轉身回到辦公桌后面，繼續看文件。
那個嘴角的微動，被她自己的理智壓了回去，但秦牧看到了。
她差點笑了。
他在心里默默記下：這個冰山，不是天生不會笑，只是笑點比較高。
入職第一天，秦牧的工作內容是：站在沈冰凝辦公室門口，站了八個小時。
沒有對話，沒有眼神交流，甚至沒有任何互動。他就那么站著，像一根柱子，一動不動。中間沈冰凝出來過兩次，一次是去開會，一次是去上廁所。她走路很快，目不斜視，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帶起一陣淡淡的風，空氣里留下一點若有若無的香味。
不是香水，是洗衣液的味道。很淡，像剛曬過的白襯衫。
秦牧沒看她。不是不敢，是沒必要。他已經在第一眼就把她的所有信息都收集完了——身高一米六七，體重大概九十五斤，左耳垂有一顆很小的痣，右手無名指沒有戴戒指，皮膚偏干，睡眠可能不太好，因為眼下有很淡的黑眼圈，用遮瑕膏蓋住了，普通人根本看不出來，但他看出來了。
這些信息，在他腦海里自動歸檔，像一份作戰簡報。
午飯是周特助送來的，一個精致的便當盒，里面裝著照燒雞排飯、一小碗味增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