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借我二十萬。”沈薇攔住我，語氣理所當然。
前世她騙光我所有錢，轉身嫁給仇人。
現在，她不知道我重生歸來，兜里揣著一億現金。
“可以。”我笑著抽出一沓錢，“跪下叫哥。”
她愣住。
周圍同學倒吸冷氣。
我數著鈔票，一張一張往她臉上拍。
“不夠？我這里……還有九千九百八十萬。”
---
1
黑色旅行袋在地上拖行，發出沉悶的摩擦聲。
走廊里幾個學生回頭看。
我沒停。
掌心磨出血泡，握把上的皮套被汗浸濕。
我把袋子提到高一三班門口，站定。
門半掩著。
里面傳來班主任王建國的聲音：“新學期，大家都收收心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。
教學樓下面那塊水泥地，我太熟悉了。
前世，我從樓頂墜落，親眼看著那塊地磚朝我臉砸過來。
然后我醒了。
在床上。
兜里揣著一張***——余額一億。
我把門推開。
旅行袋撞上門框，“砰”的一聲。
全班回頭，三十多雙眼睛盯著我。
我的目光掃過第三排——趙宇靠著椅背，嘴里嚼著口香糖。
**排——沈薇低頭補妝，粉底液蓋不住她眼角的痣。
王建國皺眉：“沈沐白？你遲到了。”
我把旅行袋提到***，松開手。
“砰。”
袋子砸在講臺面上，粉筆灰揚起一片。
王建國盯著袋子：“這是什么？”
我拉開拉鏈，炫目紅色涌出來。
一百元…舊鈔…捆成扎…一扎一扎碼整齊。
一億。
教室里安靜了三秒。
趙宇的口香糖從嘴里掉出來。
沈薇的粉底液滾到地上，她沒撿。
“學費。”我看著王建國，“一億。夠嗎？”
他沒說話，喉結上下滾動。
走廊盡頭，有人跑過來的腳步聲。
是年級主任。
我把拉鏈拉上，轉頭看他。
還沒開口，布袋里那一億，已經把所有人的嘴堵住了。
走廊的光閃了一下。
趙宇的眼睛亮了。
2
下課后，沈薇踩著白色帆布鞋，朝我走過來。
她雙手插在校服口袋里，歪頭看我：“沐白，借我二十萬唄。”
“我想買輛車。”
語氣隨意，像在說“今天天氣不錯”。
她眨巴著眼睛，那個角度，她練過。眼睫毛撲閃兩下，嘴角微微往上翹。
前世，我就是被這個表情騙走的第一個一百萬。
我從旅行袋里抽出一沓錢。
手指搓開，十個手指印留在紅色紙面上。
“二十萬。”我把錢舉到她面前，“跪下叫哥，一張一張拿。”
沈薇的笑容停在臉上。
周圍安靜了。
有人的筆掉在地上，沒人撿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沈薇嘴角還在翹，但眼睛不笑了。
“跪下。”我把錢晃了晃，“叫哥。”
我一字一句，重復剛才的話。
有人在身后倒吸一口氣。
趙宇靠在墻上，胳膊交叉，嘴角慢慢往上咧。
沈薇的手指攥緊校服下擺，布料皺成一團。
“沈沐白，你——”
“不跪？”我把錢塞回袋子，“那算了。”
說完，我作勢轉身。
“等等。”她聲音很小。
我停下來，沒回頭。
身后傳來膝蓋碰到地磚的聲音。
很輕、很悶。
“哥。”
一個字飄進耳朵，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我轉過身。
沈薇跪在地上，頭低著。
劉海遮住眼睛，手指撐在冰涼的地磚上，指節發白。
我把錢抽出來，一張。
拍在她頭頂，她肩膀抖了一下。
“第一張。”我說。
然后第二張、第三張、**張……
周圍沒人出聲。
數到第十張，看見她眼眶紅了，眼淚在打轉，沒掉下來。
我沒停。
“不夠？”我把剩下十九萬九千塊拎在手里，錢幣在空氣中晃動，
“我這里，還有九千九百八十萬。”
她的手指開始掐自己掌心，抬起頭看我。
那個表情，我見過。
前世，她簽字賣掉我公司的時候，也是這個表情——委屈。
好像被欺負的人是她。
我不笑了。
一張一張拍。
沈薇數到第十七張時，眼淚掉下來，砸在地磚上，聲音被走廊的喧嘩蓋住。
“十八。”
她把嘴唇咬破了，血珠滲出來，染紅下唇。
“十九。”
“二十。”
我把剩下十九萬八千塊扔在地上。
錢散開，紅色鋪了一地。
周圍同學后退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