掏出手機拍視頻，有人指指點點交頭接耳。
林浩走上前，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：“蘇晚，我跟你分手是因為你太物質(zhì)了，整天就知道錢錢錢。白柔懂感情、有人情味，你反思反思自己。”
白柔靠在林浩身上，語氣里全是優(yōu)越感：“感情的事勉強不來，蘇晚。你不適合他，就別糾纏了。”
蘇晚站在人群中央，聽著這些顛倒黑白的話，心里最后一點溫度散盡。沒有人問她為什么突然變了。沒有人問她這些年給了家里多少、付出了多少、忍了多少。
所有人都站在道德制高點上，像審判罪人一樣審判她。
蘇晚忽然笑了。她笑的時候沒有聲音，只是嘴角往上彎了一下——那個弧度讓站在最前面的趙秀芝心里一寒。
“這世上最惡心的就是，壞人做盡壞事，卻要求好人一直忍讓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輕到只有離得最近的人才能聽見。然后她拿出手機，點開一個加密文件夾。
“林浩。這三年房租水電生活費全是我出的，總計大概六萬八。你上個月從我卡里轉(zhuǎn)走的兩萬三，每一筆都有銀行記錄。你今天不把錢還了，我下午就去報警。”
林浩臉色一變：“什么兩萬三？那是我們兩個人的錢——”
“你的工資從來沒超過五千。卡是我的名字開的，每一分都是我的收入。需要我拉流水給你看嗎？”
林浩的臉從紅變白再變青，嘴唇翕動半天沒憋出一個字。
蘇明不耐煩了，上前一步推她肩膀：“你到底拿不拿錢——”
話音未落，蘇晚一把攥住他的手腕，拇指精準卡在腕間最脆弱的位置。力道大到蘇明當(dāng)場慘叫出聲，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。
“姐你瘋了！松手！痛！”
蘇晚收緊了手指，看著眼前這個被寵了二十五年的弟弟。“被偏愛的人總以為全世界都欠他的。”她的聲音不大，每個字都像淬了冰，“再碰我一下，我廢了你。不信你試試。”
蘇明慘叫著往后縮。趙秀芝沖上來要撕蘇晚的頭發(fā)，被她一個側(cè)身讓開，趙秀芝撲了個空摔在地上，索性坐地大哭：“**了！女兒打親媽了！大家快來評評理！”
蘇晚站在原地看著地上撒潑的女人，拿出手機，按了110三個數(shù)字，大拇指懸在撥出鍵上方。
“媽，我叫你一聲媽，是因為你生了我。但如果你想鬧進***，我陪你。”她把手機屏幕亮給趙秀芝看，“擾亂公共秩序，拘留五到十天。你和蘇明都進去過，以后他考公考編過不了政審。你想清楚。”
趙秀芝的哭聲像被掐了開關(guān)一樣戛然而止。
蘇晚收起手機，目光掃過面前四個人。
“錢，我不會再給一分。關(guān)系，從今天起全部兩清。你們誰再出現(xiàn)在我公司，我直接報警。說到做到。”
她轉(zhuǎn)身走向大廈。身后傳來趙秀芝的哭罵聲、蘇明的咒罵聲、林浩喊她名字的聲音。
蘇晚沒有回頭。
她走進電梯，數(shù)字一格一格往上跳。電梯壁板上映出她的臉——面無表情，眼眶微紅，但下巴抬得很高。
手機震了。房東的催租短信：“房租拖半個月了，三天內(nèi)不交就換鎖。”
緊接著是趙建國的群發(fā)郵件：“所有人周五前交三千字檢討書。蘇晚，你的檢討不少于五千字，不交直接走HR辭退流程。”
蘇晚把兩條消息看完，關(guān)掉屏幕。
她打開手機相冊里那個加密文件夾——里面存著三年來所有轉(zhuǎn)賬截圖、加班記錄、聊天截圖、趙建國克扣績效和虛報報銷的證據(jù)。密密麻麻幾十條，她用了整整一年收集這些東西，每次都想著“也許用不上”。
文件夾的名字以前叫“算了”。
現(xiàn)在她改成了“還”。
欠她的，該還了。
3 忍無可忍，初次撕破臉面
被正式辭退那天，蘇晚在人力資源部門口站了整整三分鐘。
趙建國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——“工作態(tài)度不端頂撞領(lǐng)導(dǎo)嚴重違反公司紀律”——辭退通知上這些字排得工工整整。王姐把通知推到她面前時嘴角還掛著笑：“簽個字吧，補償金按規(guī)定是沒有的。”
蘇晚沒簽字。她拿出手機，對著桌上的辭退通知拍了張照片。
然后她打開文件夾，找到去年冬天趙建國在辦公室里跟她說“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