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媽把我推到一個花臂男人面前，聲音發顫：“刀哥，欠你的五十萬，我們實在還不上，這丫頭給你抵債。”
刀哥嗤笑一聲，沖身后喊：“老陳，把那箱爛賬拿來，讓這小丫頭片子瞧瞧，她值不值五十萬。”
樓道里的聲控燈滅了又亮，映得刀哥胳膊上的青龍紋身忽明忽暗。
我站在原地，不敢動，也不敢抬頭。
我今年十二歲，叫林晚，爸媽嗜賭如命，把家里輸得一干二凈。
我早就知道，他們遲早會把我賣掉。
老陳很快搬來一個鼓鼓囊囊的紙箱子，放在地上，悶響一聲，震得我腳面發麻。
“刀哥，都在這了，欠條、合同、轉賬記錄，亂得很。”老陳**手，語氣恭敬。
刀哥踢了踢箱子，眼神掃過我，語氣不屑：“小丫頭，聽說你平時總蹲在小區律師事務所門口偷聽？”
我點點頭，聲音細若蚊蚋：“是。”
鄰居張爺爺是退休律師，我沒事就蹲在他門口，聽他給別人解答法律問題。
我以為，學會這些，就能保住自己，可還是沒用。
“行，那我就給你個機會。”刀哥指了指箱子，“把這些東西都看一遍，找出問題，找不出來，你就替**媽，好好還債。”
還債兩個字，說得又沉又冷，我渾身打了個寒顫。
刀哥和老陳、阿凱坐在客廳的折疊桌旁打牌，煙一根接一根地抽。
煙霧繚繞，嗆得我嗓子發疼，卻不敢咳嗽。
我蹲在箱子旁邊，就著昏黃的臺燈，一份一份地翻看著里面的東西。
紙張又舊又皺，還有不少油污，有些字跡都模糊不清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我的腿麻得失去了知覺，手指也翻得發疼。
阿凱是三個里面最年輕的，瞥了我一眼，嗤笑道：“刀哥，算了吧，一個十二歲的小屁孩，能看出什么名堂？”
老陳也嘆了口氣：“刀哥，這丫頭蹲在那快三個小時了，動都沒動過，別是嚇傻了吧？”
我沒抬頭，繼續翻著手里的轉賬記錄。
我不敢停，也不敢偷懶。
我見過小區里被爸媽扔掉的小男孩，比我大兩歲，每天睡在垃圾桶旁邊，撿別人剩下的東西吃。
他的眼睛是空的，沒有一點光，像兩個深不見底的洞。
我不想變成他那樣。
刀哥沒說話，只是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