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要不要加我名字？”
弟弟說：“加你名字干嘛？又不是你住。”
弟媳在旁邊笑了一下。
那一笑我記到現在。
我翻過銀行流水。
從可欣出生到今年，我一共轉給弟弟一家——
六十八萬三千四百塊。
六十八萬。
弟弟從沒說過一句謝謝。
一句都沒有。
我低頭看手機。
弟弟三個月前發來一張照片。
是房產證。
我放大了看。
戶主那一欄。
不是弟弟的名字。
是弟媳趙敏的。
2.
房子過戶的事，我沒有立刻問。
不是不在意。
是我在等一個答案。
那段時間我媽對我特別好。
有一天我去弟弟家吃飯。
進門的時候，我媽端了一碗排骨湯從廚房出來。
“曉棠，喝碗湯。”
她把碗放在我面前。
“媽知道這些年虧欠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她從來沒說過這種話。
排骨湯很燙。
我喝了一口。
鼻子有點酸。
她坐在我旁邊，拍了拍我的手。
“你一個人在外面不容易。”
那一瞬間我真的差點信了。
差點以為她終于看到我了。
然后弟弟從臥室出來。
手里拿著手機，對我媽使了個眼色。
我媽收回手。
“曉棠，有個事跟你商量。”
“可欣明年要考編，有個培訓班挺好的——”
“兩萬八。”
“你弟弟剛換了工作，手頭緊……”
我看著那碗湯。
排骨還冒著熱氣。
兩萬八一碗的排骨湯。
“行。”
我說。
“我轉。”
錢轉完那天晚上，我翻了弟弟的朋友圈。
他發了一張火鍋照片。
配文：“老婆大人賞飯。”
定位是一家人均三百的日料店。
他“手頭緊”。
我又翻了弟媳的朋友圈。
三天前她發了一條：
新買了一個包。
Coach的。
三千多。
我看著那個包的照片。
然后看著我銀行APP上剛轉出去的兩萬八千元。
她買包的錢哪來的？
弟弟手頭緊，緊在哪？
我沒有問。
我把這些截圖存了下來。
然后繼續往下翻。
翻到弟媳半年前發的一條朋友圈。
一張房產證照片。
配文：“終于有自己的窩了。”
我放大那張照片。
戶主：趙敏。
共有人那一欄——
空的。
弟弟的名字都沒有。
更別說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