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變的呢？
大概是第三周。晚自習下課，她堵在教室門口。
"裴嶼，你物理特別好對不對？"
"還行。"
"能不能給我講一道題？我死活做不出來。"
她把練習冊翻到力學那一頁，遞過來。圓周運動的一道基礎題。我看了一眼，三十秒講完。
她盯著我，眉頭擰成麻花。
"你說的每個字我都聽懂了——但合在一起，一個也沒懂。"
褚洋在后面笑出了聲。
我說："哪里不懂？"
"從設開始。"
我想了想："那得從頭講。但現在教學樓要關了。"
"那明天？放學以后？"
"行。哪里？"
"天臺。"
第二天放學，我上了天臺。她已經在了。
旁邊擺了兩瓶奶茶。
"這個是你的。"她把其中一瓶推過來。"全糖，加冰。"
"我不喝甜的。"
"那就無糖。下次給你換。"
"不用——"
"下次給你換。"
她笑了。那種笑有點蠻橫，眼尾彎起來的弧度像一把小刀，精準地在某個我不知道的地方劃了一下。
那天的補課從力學講到了向心力，從向心力講到了萬有引力。她聽得認真，偶爾點頭，偶爾皺眉，偶爾拿筆帽戳我的手臂表示"這里沒懂"。
后來這成了固定節目。
每天放學。天臺。物理。兩瓶奶茶。
她的物理成績確實上去了——從六十分出頭漲到了七十五。這讓她快樂得在走廊上原地蹦了三下，然后拍著我的肩膀說："裴嶼，你是神。"
我說："這是正常水平。"
"對我來說就是神。"
天臺上的時間不知不覺越來越長。一開始講完題就走，后來講完題會坐一會兒，再后來她開始聊跟物理完全無關的東西。
"你知道我為什么選文科嗎？"
"不知道。"
"因為我想拍電影。以后考傳媒大學。"
"嗯。"
"你呢？你以后要干什么？"
"搞物理。"
"搞物理。"她拉長了聲音，靠在欄桿上，瞇眼看夕陽。"物理有意思嗎？"
"有。"
"有我有意思嗎？"
我抬頭。
她轉過臉來看著我。逆光。頭發被風吹散在肩膀上，發梢的顏色被夕陽染成了一種我叫不出名字的琥珀色。
我的耳根在那一秒鐘里直接燒了起來。像有人拿打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