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你糾纏我。我什么都不記得的時候……他們怎么說，我就信了。裴嶼，對不起。"
第三十一條。十八秒。
"你真的**所有照片嗎？我翻遍手機。一張都沒有。連聊天記錄都沒有。你把我刪得……干干凈凈。"
最后這句她沒說完。聲音斷在那里，后面接了一段長長的呼吸，進氣比出氣重。
我蹲了下來。膝蓋抵著胸口，手肘架在膝蓋上。耳機線垂下來晃蕩。
四秒鐘的空白后，我按下最后一條。
第三十九條。七秒。
"你不是說——只喜歡我一個嗎？"
樓梯間的燈管閃了兩下，發出細微的電流聲。暖氣管道在墻體里嗡嗡**，像某種低頻的哭。
我靠著墻坐在臺階上，把頭壓進手臂里。兩年了。七百多個日夜，我把自己從清漳連根拔起，栽到了兩千公里外。我換了號碼、換了城市、換了所有的生活習慣。我以為我把她留在了那條出事的馬路上，留在了醫院走廊盡頭第三盞壞掉的燈下面。
三十九條語音，七分鐘不到，全炸回來了。
消防通道的門推開。
姜霽探進半個身子，圍巾裹到下巴："裴嶼？你在這待了快半小時了。"
她頓了一下。
"臉色不太好。"
我把耳機摘了，線繞在手指上勒出一道白痕。
"沒事。舊號碼轉過來的，廣告。"
她看了我一眼——那種看得見真相但選擇不拆穿的眼神。
我回到座位。手機擱在桌上，屏幕朝下。
翻開課本。公式在紙面上蠕動，一個字都讀不進去。
盯了三分鐘。
合上書。
拿起手機。打開對話框。
光標在輸入欄里閃。
我打了四個字。
"不好意思，忘了。"
發送。
鎖屏。
手機放回桌面。屏幕朝下。
姜霽的鉛筆又開始在紙上沙沙地響了。
晚上褚洋打來電話，隔著聽筒吃面條——面條嗦得極響。
"哥們，你今天怎么回消息這么慢？我給你發了三個表情包你一個都沒回，不尊重我的勞動成果。"
"在圖書館。"
"行吧。晚上吃了嗎？你們食堂三樓那個麻辣香鍋聽說還行——"
"吃了。"
"你吃了什么？"
"忘了。"
"你今天忘了的頻率有點高啊。誰惹你了？"
"沒有。掛了。"
"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