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猛地回頭，看見我舉著手機站在門口，臉上的血色一下子沒了。
“你——你什么時候——”
“老李叔，您這是在干什么？”
我沒有壓低聲音，故意說得很響，響到客廳里剛被灌了兩碗稀粥的婆婆能聽見。
“我婆婆的長生不老藥，您往馬桶里倒？”
“這么貴重的東西，您是想私吞嫌不夠方便，干脆毀尸滅跡？”
老李的嘴開開合合，腮幫子上的肉一抽一抽的。
“不是！你聽我說……這東西有毒……我是在幫她……”
“有毒？”我笑了一聲，“十分鐘前的家宴上，您當著十二個人的面說這是排毒反應。您自己也吃了滿滿一勺。”
“現在婆婆在客廳里躺著還沒緩過來，您就跑到廁所來倒？”
“我要是把這段視頻發到家族群里，您覺得大伙兒會怎么想？”
老李癱在馬桶旁邊，后腦勺靠著瓷磚墻壁。
他想站起來奪手機。
腿一蹬，肩膀撞過來，一只手朝我手腕上抓。
我側了一步，他整個人撲空了，“咣”一聲額頭撞在洗手臺邊沿上，磕出一道紅印子。
我彎下腰，湊到他耳朵旁邊。
“你現在倒了，她死了就是你投毒。你繼續喂，她就是病死。你自己選。”
老李的嘴唇在哆嗦。
“你——你這是——”
“我幫你分析利弊呢，老李叔。”
我直起腰，把手機裝進口袋。
“她那張意外險，受益人填的不是你嗎？她要是在你這兒出了事，不管什么原因，頭一個**的就是你。”
“但是呢——”
我拿起馬桶蓋“啪”地蓋上。
“她要是因為自己的執念，非要吃這個東西，吃出了問題，那就跟你沒關系了。你說對不對？”
老李盯著我看了很久。
他的眼睛里有恐懼、有憤怒，還有一種被逼進死角的動物才有的東西。
他從地上爬起來，擦了擦額頭上的血。
沒說話。走出廁所。
婆婆在客廳里躺著，臉色灰白，嘴唇上結了干裂的血痂。
老李走過去，坐在她旁邊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。
“秀蘭，你這是到了沖關的關鍵期。”
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慢悠悠的調子，但底下有一層細密的顫。
“接下來半個月，藥量得翻倍。你挺過這一關，就脫胎換骨了。”
婆婆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