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，把他書包翻出來。昨天老師不是夸他作業寫得好嗎？我倒要看看，他這么窮，哪來的心思裝好學生。”
我把水杯放到窗臺上，熱氣貼著杯壁往上散。我沒有立刻過去。上一世的我一定會僵在這里，心里天人**，管，怕惹麻煩；不管，又良心不安。最后大概率會在自我**里走開，然后在很多年后偶爾想起這件事，怪自己軟弱。
這一世不一樣。我不想當**，更不想用自己去跟一群男生正面硬碰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。教導主任辦公室在二樓，廣播站報修電話貼在墻上，而樓梯轉角上方有一枚新裝不久的監控。我拿起窗臺上的水杯，慢慢走到墻邊，掏出手機，照著報修電話撥了過去。
電話接通，我把聲音放得很輕：“喂，老師，二樓西側樓梯間監控下面，有幾個男生在**?！?br>里面的人問我是誰。我沒回答，直接掛斷，又點開校園廣播站的群號碼，發了一條匿名短信：二樓西側樓梯間有人鬧事，靠近雜物間。
發完我把手機放回口袋，端著水杯順著樓梯往下走。還沒到轉角，趙啟銘的聲音又響起來：“你看什么看？”
我走到樓梯平臺。三個男生圍著一個少年。少年背抵著雜物間門板，校服領口被扯歪了，書包掉在地上，幾本練習冊散在腳邊。他很瘦，頭發有些長，眼睛被額前碎發遮住大半。即便這樣，我也能看見他下頜邊緣有一道新擦出來的紅痕。
趙啟銘手里捏著一本數學作業，手指一頁頁翻過去：“寫這么整齊，給誰看？”
我走過去，停在離他們三步遠的位置。三個男生同時看向我。趙啟銘瞇起眼：“許知眠？你來干什么？”
我舉了舉水杯：“接水?！?br>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杯子：“飲水機在上面?！?br>“我迷路。”
趙啟銘像聽到了什么笑話：“從你們班門口到飲水機，你能迷路到樓梯下面？”
我端著水杯，面不改色：“嗯，我方向感不好。”
他旁邊的男生笑出聲：“趙哥，她是不是腦子有?。俊?br>我沒有理他，目光從地上散落的練習冊上掃過，最后停在謝聞舟的手背上。他右手指節蹭破了皮，血珠沿著關節邊緣滲出來，沾了一點灰。他的手指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