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抹過去，把邊緣整理得平直，再把兩角往中間合攏。機翼展開的瞬間，林若薇已經坐不住了：“知眠，你別這樣。周老師也是為你好，你當著全班扔報名表，她多難堪呀。”
我把紙飛機在指尖轉了半圈：“你這么替老師著想，可以替我報。”
她愣了一下：“我不是這個意思，我是擔心你。”
“謝謝。”我把紙飛機遞過去。她下意識伸手來拿，我卻在她的指尖碰到紙尾前一偏手腕，紙飛機從她手邊擦過去，再次掉進垃圾桶。
這一次，整個班都安靜得很徹底。不是沒人想說話，是他們不知道該怎么接。
周老師站在我旁邊，胸口明顯起伏了一下。她最終沒有在全班面前發火，只是抬手朝教室后門一指：“許知眠，下課來辦公室。”
我點點頭：“好。”然后重新趴了下去。
鈴聲過了幾分鐘才響。下課后周老師被隔壁班老師叫走，說教務處臨時開會，讓我晚自習前再過去。我樂得清閑，拎著水杯去走廊接水。
走廊里全是新生。有人抱著書本跑過去，有人站在欄桿邊背單詞，還有人湊在一起討論競賽班名單。我走得很慢，飲水機在樓梯口旁邊，熱水口冒著白氣，我接了半杯溫水，轉身時聽見樓梯轉角另一側傳來低低的笑聲。
那不是普通打鬧。有人的鞋底在地上蹭了一下，緊接著是書包撞到柜門的悶響。
“謝聞舟，你不是很會裝嗎？”男生的聲音壓得很低，惡意卻清清楚楚，“老師面前不說話，現在也不說話？**沒教你怎么求人？”
我端著水杯的手停在半空。
謝聞舟。這個名字像一根細針，從記憶深處挑開一點舊影。上一世我在財經新聞上看過他，三十二歲，謝氏集團最年輕的掌權人，手段利落，眼神疏離。媒體說他年少時過得很苦，被謝家找回前幾乎沒人知道他的存在，后來成了所有人都不敢小看的商業人物。那篇采訪最后還寫了一句，謝聞舟終身未婚，身邊沒有親密關系，連家族晚宴也很少出席。
當時我只是匆匆掃過，畢竟那種大人物和我這個在工位上熬夜的人離得太遠。可現在，這個名字就在樓梯拐角后面。
另一個男生的聲音跟著響起：“趙哥，別跟他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