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彎起，像想把傷口藏起來。
我收回視線：“你們繼續。”
趙啟銘反而被我這句話弄得有些遲疑：“繼續什么？”
我指了指他手里的作業本：“翻啊。你不是翻得挺開心嗎？”
他盯著我，眼里多了些不耐煩：“許知眠，少管閑事。”
我點頭：“我不管。”說完轉身就往上走。
趙啟銘輕嗤一聲，像覺得自己贏了。可他那聲笑還沒散開，樓上已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教導主任的聲音從樓梯口砸下來：“你們幾個，在干什么？”
趙啟銘手里的作業本還沒來得及塞回去，身邊那個男生本能地往旁邊讓了一步。謝聞舟背后的門板發出一聲細微的響動，他肩膀貼著門，慢慢站直。
教導主任和廣播站值班老師一前一后走下來，后面還跟著兩個學生會的人。趙啟銘的表情終于變了。不是簡單的心慌，他先看了一眼手里的作業本，又迅速掃向地上的書包，緊接著把作業本往謝聞舟懷里猛塞，動作太急，紙頁折出幾道皺痕。
“老師，我們鬧著玩呢。”
教導主任走到他面前，伸手從趙啟銘指間抽走作業本，又低頭看地上散開的書本：“鬧著玩？”
趙啟銘嘴唇動了動。他想笑，可嘴角剛牽起來就看見了頭頂的監控，那枚小小的黑色鏡頭正對著樓梯平臺。他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消失殆盡。
教導主任轉頭看謝聞舟：“你說。”
謝聞舟沒有立刻開口，抬眼看了看趙啟銘。趙啟銘也在看他，眼神里帶著明顯的警告。
我端著水杯站在樓梯上。水面輕輕晃了一下，溫水碰著杯壁，發出極輕的一聲。
“老師。”我開了口，“我剛才路過的時候，看見趙啟銘手里拿著謝聞舟的作業本，另外兩個人圍著他。地上的書包也是謝聞舟的。”
趙啟銘猛地轉頭：“許知眠，你少胡說！”
我抬眼看著監控的方向：“是不是胡說，看錄像就知道。”
教導主任的臉色徹底沉下來：“都跟我去辦公室。”
趙啟銘還想解釋，教導主任沒給他機會，直接讓學生會的人把地上的書撿起來。謝聞舟彎腰去撿自己的書包，手指剛碰到書包帶，就因為傷口蹭到粗糙布料微微一頓。
我從口袋里摸出一包紙巾遞過去。他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