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手臂猛地抬高，做出了一個夸張的“抓錢”動作。

“抓錢！抓大錢！”他跟著吼了一嗓子，聲音干澀嘶啞。

張姐哼了一聲，轉身去訓斥別人了。

危機暫時**。

但厲培睿的心卻沉到了谷底。

他發現，剛才那一瞬間的“反抗”念頭，竟然讓他感到了一絲恐懼。不是因為怕被罰款，而是因為他發現，自己竟然習慣了這種被**的節奏。剛才那一瞬間的停頓，讓他覺得自己像個異類，像個不合群的怪物。

這才是最可怕的。

不是身體的束縛，而是精神的馴化。

音樂終于停了。

隨著最后一個重音落下，所有人像是被剪斷了線的木偶，齊刷刷地定格在原地。

操場上死一般的寂靜，只有幾百個人粗重的喘息聲。

“好！非常好！”副總裁站在臺上，氣喘吁吁地鼓掌，“這就是幸福人的精神！這就是我們要的精氣神！”

臺下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。

厲培睿也跟著鼓掌。

他的手掌拍得生疼，但他感覺不到痛。他的靈魂仿佛飄在半空中，冷冷地看著地面上這個穿著黃馬甲、滿臉堆笑的軀殼。

“解散！回工位！開始今天的戰斗！”

隨著張姐的一聲令下，人群開始流動。

厲培睿混在人群中，機械地邁著步子。

剛才那場瘋狂的舞蹈似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氣。他覺得自己的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。

就在他經過**臺側面時，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小紙條，突然從旁邊飛了過來，精準地落在他的腳邊。

那是一個完美的拋物線。

厲培睿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
他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。

那個新來的實習生，封熙悅。

剛才跳舞的時候，她就站在他斜后方。

厲培睿的心臟開始劇烈地跳動。

撿，還是不撿？

監控探頭就在頭頂。

如果他彎腰去撿，一定會被監控拍到。如果他假裝沒看見走開，那張紙條可能會被后面的人踩到，或者被風吹走，露出上面的內容。

那張紙條上，也許寫著什么驚天動地的秘密。

也許是求救信。

也許是辭職信。

也許……是一張通往地獄的門票。

厲培睿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