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個人。
這次不是孩子。
是一個受了重傷的年輕修士，摔在了青云觀門口的石階上，摔得很重，宋長生出門的時候，他正趴在地上，背上插著半截箭矢，衣服被血浸透了，臉朝下，沒什么動靜，但還有鼻息。
鐵蛋在旁邊，小心翼翼地戳了他一下，跟宋長生說："師父，他沒死。"
"嗯，我看見了。"宋長生蹲下來，把那個人翻過來，看了看傷勢，把他背進了屋子。
那人昏迷了三天，**天傍晚，終于睜開眼睛。
睜開眼睛做的第一件事，是把宋長生和鐵蛋打量了一遍，然后問："這是什么地方？"
"青云觀，"宋長生端著一碗米粥，放在他旁邊，"你昏在我們門口，我把你抬進來了。"
那人沉默片刻，要撐起身子，宋長生按住他："背上的箭拔了，但傷還沒好，先喝粥。"
那人看了他一眼，最終沒有堅持，接過粥，喝了，一聲不吭地喝完，把碗放下，開口問："追我的人有沒有來過這里？"
"沒有。"
那人松了口氣，重新靠回去，閉上眼睛，過了一會兒，又睜開，問："你們觀里的掌門是誰？"
"我。"宋長生說。
那人掃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，表情有些奇怪，像是察覺到了什么，但沒說什么，只是點了點頭："多謝。"
宋長生說不客氣，收了碗，出去了。
那人在觀里養了半個月的傷。
這半個月里，宋長生和鐵蛋照常過日子，砍柴種地，喂雞打水，沒有刻意回避他，也沒有刻意親近。
那人起初不說話，后來慢慢地話多了一點，會主動問問題，問這座觀的來歷，問宋長生是什么人，問這附近有沒有別的修士。
宋長生一一如實回答，沒有什么好隱瞞的。
到了第十天，那人問出了一個讓宋長生意外的問題：
"你沒有靈根，你知道嗎？"
"知道。"宋長生在院子里劈柴，沒有停手，"入門之前師父就說過了。"
那人靠在廊下，看著他，語氣有些遲疑："那你為什么還守著這里？"
"你是第二個問我這個問題的人，"宋長生劈開一塊木頭，把兩半擺好，"我的回答和上次一樣，師父走之前把觀交給我了。"
那人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