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來了第一個人。
是個十二歲的孩子，衣服打著補丁，背著一個比他還大的包袱，走到觀門口，仰頭看了看那塊歪歪斜斜掛著的牌匾，上面寫著"青云觀"三個字，字寫得還湊合，但牌匾本身快掉了，用一根麻繩將就著綁著。
孩子站在門口，喊了一聲："有人嗎？"
宋長生從里面走出來，看了他一眼："找誰？"
"我來拜師學藝的。"孩子說，聲音脆，眼神亮，是那種還沒被生活磋磨過的亮，"我叫鐵蛋，村里人說青云觀收徒，我來試試。"
宋長生沉默了一下，想起來了——老道在的時候，確實往附近村子里遞過話，說青云觀開始收外門弟子，***可自行上門。
他以為老道走了這件事就算了。
沒想到真有人來。
"進來吧，"宋長生說，"坐下說話。"
鐵蛋背著包袱跟進來，在院子里的石墩上坐了，眼睛轉了一圈，打量著這座觀，最后落在正殿門口掛著的那串風鈴上，風鈴是銅的，生了銹，但風吹過來的時候，聲音還算好聽。
"你們觀里還有別的師父嗎？"鐵蛋問。
"沒有，就我一個。"
"你是什么境界？"
宋長生頓了一下，說："沒有境界，我不會修煉。"
鐵蛋愣了愣，沒說話。
宋長生看著他，等他反應。
鐵蛋想了大約有一盞茶的時間，重新開口，聲音比剛才小了一點："那你能教什么？"
"認字，算數，種地，識草藥，"宋長生想了想，又加了一句，"還有做人的道理。"
鐵蛋低下頭，手指戳了戳包袱上的一個破洞，沒有立刻回答。
宋長生沒有催他。
又過了一會兒，鐵蛋抬起頭，問了最后一個問題："管飯嗎？"
"管。"
"那我留下。"
就這樣，青云觀有了第一個弟子。
他不會修煉，宋長生也不會修煉，兩個人住在這座破觀里，一個教，一個學，認字算數種地識藥，日子過得清貧，但也不難受。
鐵蛋后來問過宋長生，你不會修煉，為什么還在這里守著？
宋長生說，師父走之前把觀交給我了。
鐵蛋說，就這？
宋長生說，就這。
鐵蛋沒再問，低頭繼續認字去了。
第二章來了一個真正的修士
鐵蛋入門一個月后，來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