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炮灰小宮女，開局就要被掃地出門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掙扎著，終于撞破了水面。。，映入視網膜的不是醫院的白色天花板，而是暗沉沉的木質屋頂，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廉價熏香混合著汗水的復雜氣味。，身下是薄得能硌出骨頭印的被褥。，左右兩邊都是同樣的床鋪，十幾個穿著統一青布衣裳的少女或坐或躺，個個面帶戚色。。。。，帶著不屬于她的恐慌和絕望。，一個因為刺繡考核次次墊底，最終發高燒一命嗚呼的可憐蟲。，為了給病重的弟弟換救命錢才咬牙入宮。，體弱，根本不是吃這碗飯的料。，一陣劇烈的眩暈讓她差點栽回去。，一個半透明的藍**面突兀地在她眼前展開。“天下織女”系統綁定中…99%…
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不穩，能量不足。
一個機械的提示音在腦中響起，不帶任何感情。
界面中央，一個鮮紅的數字正在無情跳動。
72:00:00
倒計時？
林織夏還沒來得及細想這究竟是什么，界面的所有功能區都是灰色的，唯一能看清的就是那個該死的倒計時。
“吱呀”一聲，房門被推開。
一個身形富態、面容嚴肅的中年婦人走了進來，她穿著一身比學徒們精致許多的深藍色宮裝，發髻梳得一絲不茍，手里拿著一本冊子。
是掌事宮女，孫嬤嬤。
屋子里瞬間安靜下來，落針可聞。
所有人都站了起來，垂首侍立，大氣不敢出。
孫嬤嬤銳利的視線掃過每一個人，最后定格在病怏怏的林織夏身上。
那份審視讓她很不舒服，仿佛在看一件有瑕疵的貨物。
“本次加試考核，結果已經出來了。”孫嬤嬤的聲音不高，卻透著一股寒氣，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。
她翻開冊子，慢條斯理地念著名字和等第。
“張巧慧，上等。”
“李月，上等。”
“柳如意，中上。”
被念到名字的女孩們，臉上或多或少都流露出些許輕松。
孫嬤嬤的嘴唇一張一合，念出的名字越來越少，屋子里的氣氛也愈發壓抑。
終于，她合上了冊子。
“末等。”
孫嬤嬤停頓了一下，特意抬高了些許音量。
“林織夏。”
這三個字像是一記耳光，狠狠抽在原主殘留的自尊心上。
林織夏的身體晃了晃。
她能感覺到四周投來的各色視線，有同情，有惋惜，但更多的是慶幸和隱秘的快意。
“連續三次考核末等，這是尚服局開辦以來頭一遭。”孫嬤嬤的話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，“我們尚服局，是為宮里主子們制衣裁裳的地方，不是養閑人的善堂。”
“手這么笨，留著也是浪費宮里的米糧。”
她的話說得刻薄又直接。
“按宮里的規矩，林織夏，三日后，自己打包好你的東西，滾出宮去。”
滾出宮。
這三個字，對這些把身家性命都押在宮里的女孩來說，無異于晴天霹靂。
孫嬤嬤說完，像是多看一眼都嫌臟，轉身便走，留下滿屋的死寂和不知所措的學徒。
人群慢慢散開，各自回到自己的床鋪，竊竊私語聲響了起來。
沒人敢靠近林織夏，她像個**。
只有一個例外。
一個身形纖細、眉眼清秀的少女走了過來，是柳如意。
她在考核中名列中上，也是原主記憶里，唯一一個平日會和她說話的人。
“織夏，你……你還好吧？”柳如意挨著她的床邊坐下，臉上寫滿了關切，“孫嬤嬤的話你別往心里去，她就是那樣的人。”
林織夏沒有作聲。
她從原主的記憶里翻找，這個柳如意確實常常送些小點心，說些體己話，儼然一副好姐妹的模樣。
可現在，身為一個閱人無數的現代社畜，林織夏能清晰地捕捉到對方那份“關切”之下，一閃而過的幸災樂禍。
那是一種偽裝得極好的、看好戲的愉悅。
“行李需要我幫你收拾嗎？”柳如意又問，甚至伸手想去拍她的背。
林織夏不動聲色地避開了。
“不用了，我自己來。”她的嗓子還有些沙啞。
柳如意的手僵在半空，隨即若無其事地收了回來。
她嘆了口氣，壓低了嗓子，湊到林織夏耳邊。
“織夏，我知道你心里難受。其實出宮也未必是壞事，只是……”
她故意停頓，營造出一種難以啟齒的氛圍。
“只是什么？”林織夏配合地問了一句。
她倒想看看，這位“好姐妹”的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。
柳如意四下看了看，確定沒人注意這邊，才用更低的氣音繼續說道：“你還記得半年前那個**桃的姐姐嗎？她也是刺繡不行，被攆出宮的。”
林織夏的記憶庫里沒有這個人。
她只能沉默著，聽柳如意表演。
“都以為她是回家了，其實不是。”柳如意的敘述帶著一種詭異的興奮，“我聽一個相熟的小太監說，像我們這種被攆出去的，根本回不了家。”
“管事太監會把人扣下，轉手賣掉。長得好看的，就賣到南城那些見不得光的暗娼館里去。”
柳如意說到這里，還特意上下打量了林織夏一番。
“春桃姐姐當初就是被賣了。聽說……半年不到，人就沒了。前些日子，有人在亂葬崗瞧見一具席子裹著的尸首，聽說是她。”
這番話，每一個字都裹著最惡毒的詛咒。
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嘲諷了。
這是誅心。
柳如意是想徹底擊潰她，讓她在無盡的恐懼和絕望中度過最后三天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嚇唬你。”柳如意看到林織夏蒼白的臉，似乎很滿意自己的杰作，又假惺惺地補了一句，“我就是想提醒你，千萬……千萬要小心啊。”
說完，她才心滿意足地起身離開。
林織夏坐在床上，一動不動。
暗娼館，亂葬崗。
這些詞匯讓她遍體生寒。
她以為最壞的結果就是被趕回家，雖然沒臉，但好歹能活。
現在看來，她太天真了。
這個時代對一個無依無靠的弱女子而言，處處都是地獄。
她必須自救。
可是怎么救？
腦海里的系統界面依舊是灰色，那個倒計時冷酷地走著，變成了71:43:12。
三天。
她只有三天時間。
一個念頭閃過，林織夏猛地掀開自己的枕頭。
枕下是空的。
她的心一瞬間沉到了谷底。
原主為了給弟弟治病，省吃儉用，把每個月發的月例銀子都攢了下來，換成了幾塊碎銀，還藏著一支入宮前母親給的、唯一值錢的舊銀簪。
那是她全部的家當，也是她弟弟的救命錢。
現在，什么都沒了。
是誰偷的？
幾乎不用想，林織夏的腦海里就浮現出柳如意那張“關切”的臉。
也只有她，在原主發高燒昏迷的時候，有機會“關心”她的床鋪。
真是趕盡殺絕。
斷了她的后路，又用最惡毒的言語摧毀她的意志。
林織夏只覺得一股火從胸腔里燒起來，燒得她發疼的腦袋都清醒了幾分。
她慢慢躺下，用被子蒙住頭，身體在微微發抖。
周圍的學徒以為她是在傷心痛哭。
沒人發現，被子下，那雙原本屬于天真宮女的眼睛，此刻正翻涌著來自另一個世界的、從未有過的狠戾與冷靜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。
外頭傳來更夫打更的梆子聲，一聲，又一聲，沉悶而規律。
每一次敲擊，都仿佛砸在林織夏的心上。
她眼前的藍**面上，那個血紅色的倒計時，也隨著梆子聲，精準地跳動著。
70:15:01
70:15:00
70:14:59
冰冷的數字，是她在這深宮里，僅剩的求生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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