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回到十六歲那年，我滿心歡喜等他來提親。
上輩子我們恩愛一世，他說過最后悔的事，是娶我太晚。
可這一世，他狀元及第，沒來。
他封侯拜相，沒來。
他權傾朝野，依然沒來。
我終于笑了：“原來你重生，是想換個人生，不是想換個方式愛我。”
他聞言臉色大變：“你……你也重生了？”
“對，所以這輩子，輪到我不要你了。”
01
我重生在十六歲這年春天，窗外的杏花開得正好。
銅鏡里的人，臉頰飽滿，眼神清亮，帶著未脫的稚氣。
真好。
我撫上心口，那里跳得又快又穩。
我還活著。
周衍也還活著。
上一世，我嫁給周衍時已經二十歲。
他家徒四壁，我在一片反對聲中嫁過去，陪他吃了五年苦。
后來他官運亨通，一路做到了內閣首輔，給了我一世榮華。
他對我極好，旁人都羨慕我們夫妻情深。
臨終前，他握著我枯瘦的手，一遍遍地說：“錦繡，我最后悔的事，就是娶你太晚，讓你跟著我受了那么多苦。”
“若有來生，我一定早早將你娶進門，給你這世上最好的一切。”
我信了。
所以，當我睜眼回到十六歲，發現周衍正在鄰縣參加鄉試時，我滿心都是歡喜。
算算時間，他考完試，放榜后，就會直接來我們家。
前世，他就是在這時候，揣著他中舉的文書，來我家提親。
當時我家嫌他窮，把他趕了出去，生生拖了四年。
這一世，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。
我找到我爹，“爹，周衍是個有才華的，這次鄉試，他定能中舉。”
我爹看著我，一臉不信，“一個窮書生，你怎知他能中？”
“我不管，他來提親，你們不許把他趕出去。”我語氣堅決。
我娘在一旁勸，“錦繡，女兒家的婚事，怎能自己做主。”
“我就要他。”
我鬧了三天。
爹娘拗不過我，終于松了口。
“好，好，依你。若他真能中舉，拿著文書來提親，爹就應了這門親事。”
我笑了。
我開始日日盼著。
鄉試放榜那天，消息傳回我們鎮上。
周衍，鄉試第一，解元。
整個鎮子都轟動了。
我娘激動地拉著我的手，“我的兒，你真是好眼光！”
我爹也一改常態，捻著胡須，滿臉得意。
“快，把家里最好的東西都拿出來，準備宴席，今天周衍肯定要上門了！”
廚房里炊煙升起，雞鴨魚肉的香氣飄滿了整個院子。
我換上新裁的粉色衣裙，坐在窗前，描了眉，點了唇。
我看著鏡中的自己，想象著周衍看到我時，眼中會是怎樣的驚喜。
他會說：“錦繡，你看，我做到了。這一世，我不會再讓你等。”
我從清晨坐到日暮。
院子里擺好的八仙桌上，菜熱了一遍又一遍。
爹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，開始在院子里來回踱步。
**臉色也有些不好看，幾次欲言又止。
鎮上的鄰居們，起初還來道賀，探頭探腦地看。
后來，也只剩下竊竊私語。
“不是說周解元今天來下聘嗎？怎么人還沒到？”
“該不會是……看不上蘇家了吧？”
天色完全黑了下去。
風吹過院子，桌上的菜已經徹底涼透。
蠟燭的火苗在風中搖曳，映著我們一家人難看的臉。
我爹一拍桌子，怒道：“不等了！像什么樣子！”
下人戰戰兢兢地過來，準備收拾桌子。
我站起來，聲音有些發抖。
“再等等。”
“或許……或許是路上耽擱了。”
我這么對自己說，也這么對爹娘說。
可我自己都覺得這個理由蒼白無力。
從鄰縣到我們鎮上，不過半天的路程。
就算有事耽擱，一天也該到了。
可他沒來。
那一晚，我坐在冰冷的院子里，等了一夜。
第二天，他還是沒來。
第三天，依舊沒有。
鎮上的流言蜚語已經傳得沸沸揚揚。
說周衍中了舉，就忘了我們蘇家的女兒。
說我們蘇家上趕著巴結，結果熱臉貼了冷**。
我爹氣得病倒了。
我娘抱著我，哭得泣不成聲，“錦繡，我的兒，都怪娘，當初就不該聽你的。”
我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。
心口像是破了一個大洞，冷風呼呼地往里灌。
直到第七天，一個從京城回來的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