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一個是那個穿中山裝的老頭,說要去后院打太極。還有一個穿格子衫背相機的,在公告板前面站了很久,然后回房間了。目前為止死了第一個,所有人都不敢再犯規則。”
她說話的方式很特別:信息密集,條理清晰,沒有一句廢話。像極了寫報告時按條目分列的格式。她的頭發用一根黑橡皮筋隨意扎在腦后,露出整個臉——沒有化妝,皮膚有些粗糙,但眼神極亮。左手虎口那道煙疤在晨光里顯得格外醒目,是多年前被煙頭直接按滅在皮膚上留下的,不是意外燙傷。
“你觀察了所有人。”
“這是我的規則。”她把茶杯放在窗臺上,雙手交疊在身前,“‘觀察者’。任何時候,保持觀察并記錄。不可對任何人的行為袖手旁觀。昨晚那個死掉的人——我看到了他指甲變色的全部過程,但宅主說完規則時他沒有立刻開口,已經晚了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輕,但手指在茶杯邊緣收緊了一瞬。只有一瞬,然后松開了。一個必須永遠觀察、卻無法干預的人。
走廊盡頭的公告板前圍了幾個人。公告板上釘著一張新的紙條,墨跡還是濕的:“第一天。任務:所有人兩兩分組,互相說出對方的一個秘密。秘密必須真實。未完成者,違反規則。”
我在腦子里重新列了一張表。八個活人:老趙、宅主、麂皮短靴女人、中山裝老頭、相機格子衫、一個看起來像剛大學畢業的卷發女孩、一個戴金絲邊眼鏡的中年男人、還有一個身材結實、膚色黝黑的青年。再加上我,九個人。死了一個,還有八個。這些人里,有兇手,有內應,有上一局游戲的幸存者,也有我上司失蹤前最后接觸到的人。關鍵的是找出那個囚犯——以及找出宅主真正想審判的人是誰。
老趙第一個站出來,說他來說出我的秘密。他穿著一雙磨得發白的解放鞋,褲管上還濺著工地上的水泥點子,手背上全是老繭。“我是上一個失蹤者——那個***長的社會關系人。他失蹤之前來找過我,查一個叫‘深宅十夜’的字條。我跟他追責查過兩樁案,他失蹤前見到的最后一個人是我。這個人現在把他上回的牌原樣扣在我手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