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凌霜沒工夫管這個,架著趙大錘往后頭撤。身后那面墻終于撐不住了,轟隆一聲塌下來,灰塵揚起幾十米高。
他們跑進哨站后頭的一條窄巷子里頭,趙大錘疼得直哼哼,凌霜把他往墻角一擱,轉身就要往回走。
“你、你還回去?”趙大錘拽住他的褲腿,“別去了,都完了,哨站完了……”
凌霜沒理他,掙開他的手,往巷子口跑了。
他不是回去送死。
他是想起來,陸焚懷里還抱著小骨。
那小子剛才還在墻頭上跟他說話,后來就不見了人影。凌霜不知道他跑到哪兒去了,但小骨三條腿跑不快,要是沒人護著,隨便一頭異獸就能把它撕了。
凌霜跑出巷子口,迎面撞上一頭落單的裂蹄獸。他沒停步,迎著那**沖上去,在它低頭撞過來的時候猛地跳到它背上,骨刀從頭頂扎進去,一直扎到刀柄。
裂蹄獸轟然倒地,凌霜從它背上跳下來,胸口的熱流更燙了。
他終于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,貪食之核泛著暗紅色的光,像是一塊燒紅的炭,周圍的血管都鼓起來了,黑色的經絡順著胸口往上爬,已經快爬到脖子上了。
凌霜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住那股沖動,繼續往前跑。
他在廢墟里頭找了十幾分鐘,最后在一個塌了一半的地窖里頭找到了陸焚。
陸焚半跪在地上,懷里頭抱著小骨,渾身都在發抖。小骨倒是沒受傷,正用***陸焚的手背。
但讓凌霜愣住的是,陸焚的眼神。
那個眼神他見過。兩年前,在深淵裂隙邊上,他從死人堆里頭爬出來的時候,在血泊里頭看見過自己的倒影——那種眼神叫恨,深入骨髓的恨。
陸焚抬起頭,看見凌霜,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我家人死了。”他說,聲音平靜得不像話,“撤離車隊被飛翼獸截了,全員覆沒。我爹,我娘,我妹妹,全沒了。”
凌霜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么,但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。
小骨從陸焚懷里跳出來,三條腿一瘸一拐地跑到凌霜腳邊,蹭他的小腿。
陸焚站起來,把手里頭攥著的一塊軍牌扔在地上,那軍牌上刻著他家人的名字,已經被血浸透了。
“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嗎?”陸焚看著凌霜,那雙眼睛里頭的光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