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度的理性。
手機再次亮起。
婆婆連發了七八條語音消息，我沒點開。
微信里趙恒凱又發了三條消息，都顯示紅色感嘆號。
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拉黑了。
我起身，走到衣帽間。
拉開最里面那排柜子，取出一只黑色的行李箱。
這只箱子是三年前我搬進來的時候用的，之后就一直放在柜子最深處，從沒動過。
我拉開拉鏈，開始往里面放東西。
幾套換洗衣物。證件。筆記本電腦。一個皮質文件袋。
文件袋里裝著我的律師執業證，到期后一直沒注銷，嚴教授幫我續了兩次。還有一張***，余額是我婚前的全部積蓄。
我把三年來趙恒凱給我買的所有東西留在了原處。那些包，那些首飾，那些裙子。
一樣沒帶。
收拾完行李，我走到書房，在茶幾上放了一份打印好的離婚協議。
這份協議是兩個月前請人起草的。
兩個月前。
那時候林瑤瑤第一次在趙恒凱的車里留下口紅印，他解釋說是客戶不小心蹭的。
我沒說話，當天晚上就給律師打了電話。
協議上的條款很簡單：放棄這套房子的所有權，要求趙恒凱歸還當年我墊付的六百萬首付款，外加三年家務勞動的經濟補償金，合計八百五十萬。
多一分不要。
少一分不行。
我簽好名字。日期填的是今天。
做完這些，我走到門口，在電子鎖的控制面板上操作了四十秒。
原有密碼，清除。
指紋信息，全部刪除。
新密碼，設好。
只有我知道。
我拎起行李箱，走出別墅大門。
門在身后"嗒"一聲自動落鎖。
凌晨四點半，天還是黑的，但空氣聞起來已經和深夜不一樣了。
有一種將亮未亮的清冽感。
我拿出手機，翻到通訊錄的最底部，找到一個存了三年沒有撥過的號碼。
備注名：方叔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。
對方的聲音沉穩，沒有任何剛睡醒的含糊。
"蘇小姐，行李準備好了？"
"嗯。"
"車五分鐘后到。您父親讓我轉告您一句話。"
"什么？"
"他說，早該回來了。"
我站在別墅門外的路燈下，聽完這句話，沒有回答。
掛了電話。
空蕩蕩的街道盡頭，一輛黑色的車正緩緩亮起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