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手按在我肩膀上，用了不小的力氣：“走，去辦公室。”
我被推著往前走，自己現在成了讓**飛里面六子。
他們壓根不關心你到底吃了幾碗粉。
經過她身邊的時候，我聽見她很小聲地說了一句話。聲音輕得只有我能聽見，像一片羽毛落在沼澤里。
“別怪我。”
我沒回頭，
保安把我推出自習室的門。，有人在后面跟著拍照，快門聲咔嚓咔嚓。
我回過頭，最后看了一眼自習室。
蘇晚站在人群中間，有人給她遞紙巾，有人拍她的肩膀安慰她。她的眼睛透過人群，和我對上。
她舉起了手機，鏡頭對準我。
然后微微一笑。
第二段：全網通緝
那個微笑沒有出現在視頻里。
蘇晚發出來的，是一段三分鐘的哭訴。
我叫了外賣在宿舍吃，室友周揚突然把他的手機懟到我面前。
“舟哥，這是你嗎？”
屏幕上的畫面晃了一下，然后定格——我低著頭從圖書館走廊走過去，保安拽著我一只胳膊，像押著一個真犯了罪的人。
彈幕飄過去，密密麻麻的白色字體像蛆一樣爬滿了我的臉。
“**報警了嗎哪個學校的化學******”。
“**。”
視頻里，蘇晚坐在宿舍床上，素顏，頭發隨意扎著，眼眶紅得恰到好處。
她說話的聲音帶著鼻音，每說一句就要停頓一下，像是在努力忍住眼淚。
“我今天下午在圖書館四樓自習……有一個男生坐在我后面……”
“我路過他身邊的時候，低頭看到他的手機……角度很奇怪……”
“我當時沒有馬上說，因為我害怕……但是越想越覺得不對，回頭去找他的時候，他果然把手機藏起來了……”
“我跟圖書館問過了，四樓的監控上個月壞了，一直沒修……”
她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，眼淚滾下來一顆，她用手背抹掉。
“他是不是知道監控壞了才選那個位置的？”
“我很害怕，但是我更害怕的是，如果我今天不說，明天會不會有別的女生遇到同樣的事？”
“請大家……保護好自己。”
視頻結束，定格的畫面是她的臉，配了一行字：
“所有女生，請記住這張臉。#圖書館**#”
我看了一眼數據。點贊八萬，評論三千條，轉發破萬。
熱搜同城榜，第七條：#XX大學圖書館**事件#
我的大學，我的照片 我的臉。
“操。”周揚收回手機，“這女的是不是有病？你那天不是去看書嗎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跟她解釋啊！”
“解釋了。”我說，要是有用就好了。
她把我的解釋剪掉了。
視頻里沒有我攤手給她看的兩只空手，沒有我說“我沒拿手機”，沒有周圍人質問我的那些話。
只有我低著頭被押走的背影，和她的眼淚。
我拿起自己的手機，解鎖。
通知欄已經炸了。
微博私信：99+
微信好友申請：47條
未接來電：12個，全是陌生號碼
我點開微博。最新一條動態還是上周發的，拍的是食堂的番茄炒蛋，配文“阿姨今天手不抖了，雞蛋比番茄多”。
這條動態的評論區被攻陷了。
熱度最高的評論只有四個字：“吃死你。”
“就是這個人，叫林舟，XX大學機械工程大三X班”
“校內公示：貧困生截圖”
“一個貧困生用得起能**的手機？不會是偷的吧”
“手機號：138XXXX1234（不用謝）”
“宿舍號：東區9棟302”
“長得就一副**樣，建議**”
我的手機震了。
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接了。
“你就是林舟？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死**，別讓我在校園里看見你。”
第二個電話來了，另一個陌生號碼。
“喂？”
“你怎么不**？”
將電話掛斷。
周揚站在旁邊，一句話都不敢說。
他的手機也亮了，是班級群的消息。他看了一眼，然后把屏幕翻過去，不讓我看。
“誰發的？”
“沒什么……”
我把他手機搶過來。
班級群，輔導員發了一條全體通知：
“各位同學，關于網絡上流傳的本校學生在圖書館的不當行為，學校正在調查。請同學們不信謠不傳謠，不要在任何平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