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說話，小孩插什么嘴？"
陳宇看向我。
"林晚，就一盆水的事，別鬧了。"
我看著他。
"它一下午沒喝水。"
"那你現在給它倒不就行了？"
我抱起可樂。
它把頭埋在我懷里，尾巴沒有搖。
婆婆在身后說："你對你親媽都沒這么上心。"
陳宇說："那是我媽。"
我停住腳。
"我知道。"
他皺眉。
"知道你還總讓她不痛快？"
我沒再說話。
從那天起，可樂見到婆婆就躲。
婆婆走到哪兒，它就退到哪兒。
軒軒護著它。
"奶奶，你別嚇它。"
婆婆說："我嚇它？我還怕它咬我呢。"
"可樂不咬人。"
"狗咬人前，都說不咬。"
那天周六，我在廚房煮面。
陳宇臨時去了公司。
軒軒在客廳玩新買的遙控車。
婆婆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劇，音量開得很大。
遙控車在地板上來回跑。
可樂趴在墻邊，耳朵壓著。
我喊："軒軒，別往可樂那邊開。"
軒軒應了一聲。
下一秒，婆婆尖叫起來。
"咬人了！狗咬人了！"
我手里的筷子掉在鍋邊。
沖出去時，軒軒坐在地上大哭。
他左胳膊上有兩排印子，還滲著血。
可樂縮在電視柜旁邊，喉嚨里發出低低的聲。
它看著所有人，退無可退。
婆婆把軒軒拉到身后，抄起晾衣桿。
"我今天打死它！"
我沖過去擋住。
"別打！"
婆婆眼睛都紅了。
"林晚，你瘋了？它咬了你兒子！"
我回頭看可樂。
它的腿在發抖。
它不像要撲人。
它像在怕什么。
我說："先看傷口。"
婆婆吼我。
"看什么看？你還想替它開脫？"
軒軒哭得說不出話。
我蹲下看他的胳膊。
傷不深，但破了皮。
我問："軒軒，剛才怎么回事？"
婆婆立刻說："我看得清清楚楚，軒軒玩車，它突然撲上來咬。"
我看著軒軒。
"是這樣嗎？"
軒軒抽著氣，不敢看我。
"是……是它咬我。"
婆婆說："聽見沒有？你還問！"
我說："我問的是，它為什么咬。"
婆婆揚起晾衣桿。
"還為什么？它是狗！"
可樂嗚了一聲。
我伸手摸它的頭。
它沒有躲我，只是把鼻子貼在我手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