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機，但確實是一句清晰的話。
我愣在那里，半天沒出聲。
他笑起來，牙齒上還沾著血，但那笑容干凈得不像話，像個剛學會叫人的小孩。
“姐姐。”他又叫了一聲，然后走過來，把腦袋往我肩膀上蹭，像一只大狗。
我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腦勺，掌心下是柔軟的頭發，帶著血腥味。
“阿骨，”我給他起了名字，“你就叫阿骨。”
他點點頭，也不知道明不明白這個名字是什么意思，反正他開心。
物資搜尋進行得很順利。阿骨能聞到幾公里外的活人和喪尸的味道，還能分辨哪些是普通物資，哪些是危險區域。我帶著他掃了兩家便利店和一家藥店，把能用的全塞進包里。
但問題很快就來了。
霍霆出現了。
他帶著一支十五人的隊伍，全副武裝，開著一輛改裝過的裝甲車出現在我面前。這家伙在前世就是靠賣隊友爬上去的，現在末日才第七天，他已經組建了自己的小團隊。
“沈寒枝？”他叫出我的名字時，臉上掛著那種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假笑，“你還活著，太好了！我們基地正缺你這種專業人士。”
我沒揭穿他，點了點頭。
他隊伍里有個女人，穿著白大褂，戴眼鏡，盯著阿骨的眼睛發亮。紀云薇——前世就是用手術刀一刀一刀解剖阿骨的女人。
“他是什么？”紀云薇湊，伸手想碰阿骨的臉。
阿骨朝她呲牙，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。
紀云薇縮回手，但眼里的狂熱一點沒減。
“變異體？進化者？新物種？”她喃喃自語，“太完美了，這皮膚，這肌肉密度，這反應速度……”
我拉著阿骨往后退了兩步，對霍霆說：“我要一間單獨的房間，還有足夠的食物和水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霍霆答應得很痛快。
但我看見他和紀云薇交換的那個眼神，和前世一模一樣的眼神。
晚上，營地扎在廢棄的加油站。霍霆把我和阿骨分在最邊上的一間辦公室，門鎖是壞的，窗戶也被鐵條封死。
我靠在墻角睡覺，阿骨坐在我旁邊，睜著眼睛守夜。
半夜的時候，我聽見外面有動靜。
腳步聲很輕，不止一個人。
然后是鎖鏈扣上門把手的聲音。
霍霆。
我還沒來得及反應，外面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