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自己穿的人字拖，忽然覺得荒謬到了極點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：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
季禾笑了：“你是不是中暑了？今天這么熱，快進來坐坐。”
她拉著我往博物館里走。她的手是溫熱的，有真實的觸感。這太真實了，不像夢，更不像幻覺。
就在她碰到我的瞬間，一道流光從她指尖沒入我的眉心。
我的腦子里炸開了一團光。
是功法。完整的、清晰的、像是刻在骨頭里的修煉法門——《太虛納靈訣》。第一頁自動展開，每一個字都發著微光，像活過來一樣在我意識里游走。
我愣在原地，被季禾拉著走了十來步才回過神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她回頭看我，“臉色這么難看。”
“沒事。”我說，“可能是真的有點中暑。”
她把我帶到博物館大廳的休息區，給我倒了杯水。我坐在椅子上，腦子里還在消化那半部功法。不是全部，只有前半部，但已經足夠我感知到身體里隱隱流動的某種東西。像是有一股氣，在小腹的位置慢慢旋轉。
“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？”季禾在旁邊坐下，“聽學姐說你辭職了？”
“啊？對。”我隨口應著，腦子里還在想那部功法。
“其實我覺得你挺有天賦的，就是太愛鉆牛角尖了。”她說著站起來，“我去拿點東西，你在這里等我一下。”
她走開了。我盯著她的背影，心里翻涌著說不清的情緒。
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。
我腦海里閃過爺爺的日記本。上一次翻到的時候，最后一頁寫的那句話我一直沒懂：“每次快門都是借貸，37是終點線。不要拍自己的模樣，否則他們都會回來找你。”
當時我以為爺爺老年癡呆了。
現在我不確定了。
我站起來，環顧四周。博物館大廳和記憶里一模一樣，連墻上掛的那幅《謫仙伏魔圖》復制品位置都沒變。我走過去，盯著畫看了一會兒。
畫里的仙人面容模糊，但輪廓有點眼熟。
“陸辭？”
季禾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我轉身，她端著一盤水果走過來。
“你剛才在看什么？”她把水果放在桌上，“那幅畫？我記得你以前從來不關心這些。”
“就是隨便看看。”我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