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。”趙廷彥冷聲打斷他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空氣安靜了幾秒。他轉回頭盯著我，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。
然后他的語氣突然變了。從冷硬到低沉，從質問到近乎發啞的懇求，切換得毫無預兆：“沈明珠，我們談一談。”
我垂眼看了看咖啡杯里的拉花，已經散成了一團模糊的奶沫。
“沒什么好談的。我要離婚，這就是全部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他的情緒第一次出現了裂痕，聲音拔高了半度，又被他硬壓了下去，“你什么都沒帶走，連副卡都退了……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終于問到這個問題了。
我抬起眼看他。
“趙總，你問我想要什么？我要的是自由。”
“三年的婚姻，我永遠在家等你，你永遠不回來。我生病了一個人去掛水，你在陪周玥逛街。我被你堂妹當眾羞辱，你跟我說‘別計較’。”
我笑了一下，那笑容我自己都覺得有點涼：“現在你來問我為什么？”
趙廷彥的表情僵住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像是想說什么，又像是組織了半天語言，結果一句都沒能出口。那張在董事會上揮斥方遒的臉，此刻只剩下一個空白。
我看了眼手機：“八點三十了。趙總，民政局開門了。進去簽字，還是讓韓律師走訴訟？”
趙廷彥沉默。
那種能咬出聲音來的沉默。
最后，他閉了下眼。再睜開的時候，那雙淺褐色的眼睛里有血絲，有疲憊，還有一絲我看不太懂的、像是后悔又不像后悔的情緒。
“行。”他說，“我簽。”
離婚手續比我想象中辦得快。簽字、拍照、蓋章，前前后后十幾分鐘，結束得干凈利落。
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，我感覺到胸口有什么東西松開了，不是我的情緒，是原主殘留在身體里最后那一點緊繃。三年了，她在這段婚姻里把自己擰成了一根快斷的弦。
現在，弦終于松了。
我也覺得輕松。不是那種大悲大喜的輕松，是那種收完最后一道大題、蓋上筆帽、走出考場的輕松。
我的新人生，要開始了。
我把離婚證往包里一塞，轉身就走。
沒回頭。
沒什么值得回頭。
身后傳來腳步聲。趙廷彥追了出來，皮鞋踩著水泥地，步子又快又急，完全不像他平時那副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