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誤差被壓縮到了可接受的范圍內。”
“第二，你得知道百家姓的排序。”
賀玄笑了。這次不是藏在嘴角的笑。他咧開了嘴，露出一排因為長期缺水而發黃的牙齒。
“我姓賀。百家姓第七十個。我三歲就能把百家姓正著背、倒著背、跳著背。排在我前面的有六十九個，排在我后面的有四百三十四個。”
他把自己的出生年月日和時刻報了出來。
然后報出了我的。
“你的窗口期是四十一年二月十五日一時零六分。誤差無法精確到秒。所以那前后你可能要死很多次，才能正好卡中。”
4
賀玄的窗口期先到。
6200年12月31日1時01分。
在那之前的一年里，我們反復核對每一個步驟。他教我通過電子顯示屏上的數值變化來進行精確計時，一種不需要任何工具的純腦力計時法。
“數值每降低百分之一，對應的時間流逝基本是恒定的。把它當成秒針。”
我把他的話刻進神魂里。
到那天，房間里的電子屏數值從百分之五十九降到百分之五十八的瞬間，賀玄開始計數。
一、二、三。
我看著他微微翕動的嘴唇，他數數字的速度像節拍器一樣精準。
數到一千一百零九的時候，他猛地抬頭。
“快嘎我！”
我沒有猶豫。
賀玄死在那一秒。復活術的幾何圖案亮起，他重新出現在房間里。
“再嘎！”
第二次。
他再次被復活。
“快繼續！”
第三次。
我手中**刺入他胸口的同一秒，他的身體從幾何圖案上消失了。
電子合成音念出他的復活條件，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里回蕩。
沒有回應。
幾何圖案暗了下去。
賀玄沒有回來。
我獨自站在房間里，看著地上那灘已經干涸發黑的血漬，耳中反復回蕩著電子合成音報出他名字的聲音。
這是他唯一留下的東西。
1980年3月13日9時00分。出生地，**華夏。這個時間節點，這個地點，這個名字，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真實的坐標。
他用自己的死亡撞上了那個坐標。
兩年四個月一次的機會。每分鐘十個人名。百家姓輪詢。所有條件疊加在一起，在他死去的那個瞬間，精準命中。
我把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