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，
跟她說聲對不起。"
我看著他，
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蘇念。
我叫蘇念。
今年二十二歲。
我父親在我四歲那年
拋棄了我。
已經十八年了。
? ? ?
"您……"
我張了張嘴，
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他以為我是驚訝于
這個名字的巧合，
笑了笑。
"很普通的名字，對吧？
我給她取的。
希望她以后
能被人記住。"
我低下頭，
看著筆記本上
那道歪歪扭扭的線。
"您女兒……
現在在哪里？"
"我不知道。"
他嘆了口氣。
"我離開的時候，
她才四歲。
**媽帶著她
去了另一個城市。
我后來找過，
但沒找到。"
"為什么沒找到？"
我問。
聲音有點冷。
他沒注意到。
或者注意到了，
但不在意。
"因為我沒臉找。"
他說。
"那時候我太窮了，
窮得養不起她們。
我想出去闖一闖，
等有錢了再回來。
結果……
等我有錢的時候，
已經沒臉回來了。"
? ? ?
我握著筆，
指節發白。
"所以您就
一直不找？"
"找了。
偷偷找過幾次。
但看到**媽
帶著她過得挺好，
我就沒打擾。"
"您怎么知道
她們過得挺好？"
他愣了一下。
"我……
我看到她們
住在一個小區里，
有房子，有工作。
比我當年強多了。"
"您看到她們？"
"嗯。
遠遠地看了一眼。
沒敢走近。"
我看著他，
心里涌起一股
說不清的情緒。
憤怒？
委屈？
還是……
可笑？
? ? ?
"您知道她們
后來怎么樣了嗎？"
我問。
他搖搖頭。
"不知道。
我后來生意忙，
就沒再關注。"
"那您現在
為什么又想寫了？"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說：
"因為我快死了。"
"醫生說我最多還有兩周。
我想在死之前，
跟她說聲對不起。
告訴她，
我不是不要她。
我只是……
太懦弱了。"
? ? ?
我低下頭，
在筆記本上寫字。
但我的手一直在抖，
字寫得歪歪扭扭。
"您還有什么
想對她說的嗎？"
"有。"
他的眼睛亮了起來，
像是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事